空中,终于还是收回了。
「容祁,你放了我吧,让我走。
」
烛光摇曳,我们的影子在墙上交错。
孤寂又无奈。
「让你走?成全你和黎玄吗?!
」
「你休想。
」
「沈南卿,我要你看着我坐拥山河,陪着我接受朝拜,你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
他唤了人来:「把她送回听雨轩,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给她传太医。
」
我看着近乎疯魔的他,没有言语。
回来的这些日子,雪拥日日替我清洗伤口,但却找不到一点药物,我笑话她眼睛哭得像个桃子,她顺着我的话附和。
轻声细语的,不像她。
就这么熬了三日,我终于还是挺不住了。
当晚,我发了高烧。
耳边模模糊糊听见雪拥叫我阿姐。
一定是梦。
「南儿?南儿你别吓我。
」雪拥抓着我的手,「你不能有事!
」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叫你阿姐吗?你醒过来,醒过来我天天叫好不好?阿姐。
」
雪拥一直在说话,我也想搭两句,但实在太累了,我想睡一觉。
「阿姐你别怕,我去找人救你,我去求他们,你等我!
」
我小声嗫嚅。
雪拥,别去。
这段日子,我昏迷的次数太多了,每次醒来都处在不同的环境里。
这次的屋子我很熟悉。
是容祁的房间。
我一动,牵动了肩上的伤。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屋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娘娘您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抚上喉咙,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到了。
宫女脸上一红:「是殿下抱着您来的,殿下虽然身体不便但也不假手于人,娘娘您真幸福。
」
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雪拥呢?就是我身边的大宫女。
」
她摇摇头:「没见到,或许是昨天太累回去了。
」
我心里还是莫名恐慌,起身就要回去。
小宫女追在我身后大喊:「外面风雪大,娘娘您刚醒身子受不了的——」
跑出殿外,外面已经一片白雪皑皑了。
没想到今年第一场初雪就下得那么大。
我拖着身子回到听雨轩,抓住人便问:「看见雪拥了吗?」
没有一个人知道雪拥去哪了。
14
「听说了吗?宫道上死人了,身体被大雪冻了个通透,模样看着可吓人了。
」
「在哪?」
「玉芙宫外……」
我踉跄着奔去玉芙宫,在台阶上栽进雪里又爬起来,悠长的宫道一片雪白。
还没到玉芙宫,我就停下了。
路旁有个小鼓包,同样被雪盖住但就是那么醒目。
我怔怔望着那儿。
围着的宫女太监拦着我。
他们说,让我不要看。
死死拉着我,不让我过去,我把他们推走,踢开。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片衣角,颤抖着手拂去白雪,就见到了雪拥。
雪拥的睫毛和头发都泛着白霜,眼睛和耳朵里流出来的血已经结冰了。
我抱着她,无助地看着四周。
「太医,传太医!
」我声嘶力竭地吼,把僵硬的雪拥死死抱着。
身旁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抽泣。
我拉住最近的一个宫女:「你哭什么?!
不准哭!
我的雪拥没事,你们不准哭!
」
我搓着雪拥的脸,眼前模糊了就擦一把。
「娘娘……」
「我求求你,你去叫太医好不好,雪拥没有死,她没有。
」
我抱了雪拥好久,可她怎么也捂不热。
我一直让他们叫太医,喊着喊着话变成了呜咽。
我攥着雪拥冰冷的手,扑在雪地里嘶吼,心底郁结之下吐出了一口黑血。
倒下之前,我一直在想。
雪拥没了。
可我还没有给她开酒楼呢……
容祁让人好好安葬雪拥,我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听雨轩里好多宫女太监陪着我,但我总觉得太空了。
「那是什么?」我指着桌上的东西。
「是雪姐姐的遗物。
」
我撑起身子拿起桌上的药瓶,这不是雪拥的东西。
「雪姐姐一直攥着它,怎么都松不开。
」
瓶底印了玉芙宫宫印,我把它放在心口,大颗的泪珠在瓶塞上打碎。
我叫了承乾殿的宫人来问话。
他们说,我昨晚高烧不退,雪拥去求了容祁,在承乾殿外跪了三个时辰,但是容祁不愿见她。
却碰到木锦清从大殿里出来,她告诉雪拥,只要跟她去玉芙宫,她就给药。
屋外的雪下得越发大,雪拥担心我熬不住,跟去了。
我又传了玉芙宫的宫女,来的人我认识。
是半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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