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锦清动作一顿,问:「你什么意思?」
「哈。
」我轻嘲,「之前容祁说你是九天神女,高不可攀,可是我看着——」我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没了后文,只剩回荡在大殿中的笑声。
「来人!
」她起身,「给我掌嘴!
」
宫女的动作很麻利,几板子下来我嘴里一片腥甜,痛得麻木。
木锦清看着我冷笑:「你不是很能说吗?你再说啊多说点。
」
我躺在地上,整个脑袋都是麻的,嘴上血肉模糊,想伸手摸摸却发现手上扎着针根本抬不起来。
也不知道,这脸以后能不能养回来。
看我狼狈的样子,木锦清很满意,她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你一个妓子,也配嘲讽我?」她伸手,旁边人递了把匕首过来,「更不配与我长得相似。
」
匕首的凉意在我脸上转了几圈,泛出的冷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撑起眼皮勉强视物。
木锦清刚要动手,玉芙宫的门被打开了。
我看到容祁进来,气质矜贵,腿上依旧盖着狐裘,冷淡极了,一如第一次见他那般。
雪拥冲过来抱住我,还未说话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丫头哭起来真丑,好想替她擦擦眼泪。
「四殿下这是何意?」
容祁始终没往我这儿看一眼,嬷嬷推着他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把匕首拎起,柔声说:「娘娘何时会玩这么危险的物件儿了,伤着自己怎么办?」
木锦清动了动嘴,没说话。
容祁轻笑:「天热,娘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
话落,才往我这儿看了眼,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愣着干什么?把你主子带走!
」玲嬷嬷冷声对雪拥说。
她刚扶起我,就被拦住了。
「你是来护着她的?」木锦清面色愠怒,「容祁,你别忘了……」
「清清,够了。
」
不得不说,他虽长得一副温和相但冷下声音来却让人打心里一凉。
容祁的冷意只有一瞬,他眉眼带笑,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你不就是看不惯她这张脸吗?」
唰——
刀刃的亮光一闪,我感到脸上一热,黏稠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刚刚被打烂嘴我都没哼一声,现下却没出息的掉泪了,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扯到心了,那儿好疼。
「开心了?」容祁永远都不会跟木锦清生气,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整个玉芙宫死一般寂静,容祈从雪拥手里抱起晕倒的我离开了。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血色浸湿了他胸前的玄衣,而他依旧那么从容淡定,满不在乎。
10
听说容祁叫了大半个太医院的人来救我这条命,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最在意的这张脸已经毁了,救我干什么呢?
我醒后,太医递药我就喝,给饭就吃,听话极了。
「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嘴还得再养两天。
」
我养伤的这几个月,容祁经常来看我,却决然不提脸上那道伤口。
我偷偷看过镜子,左脸疤痕狰狞,好不了了。
「你在屋子里闷太久了,想不想出宫透透气?」
我咽下嘴里一口苦药,神情平淡:「多谢殿下。
」
容祁盯着我看了许久,问:「在怪我?」
我手指一顿,扯了个笑:「奴婢贱民一个,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
」
容祁眉头一皱,他不喜欢我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始终低着头,全然不似往昔那般没规矩。
他最后拂袖离开,不知怎地,我暗暗松了口气。
雪拥蹲在我的床前,她递给了我一个簪子。
簪子珠帘晃动,好看极了。
这是暖香阁的物什,珠帘之中暗藏玄机。
雪拥说,拿着它下次遇到危险,说不定是条生路。
我冲她笑了下,收下了。
容祁让雪拥陪我出宫散心。
我脸上盖着轻纱,养病前屋外还一片绿意,如今却是指尖微凉了。
秋日的景色虽然萧条,却别有一番滋味。
我和雪拥出了宫门没坐轿子,两人漫步在热闹的皇城却一点没有重获自由的欣喜。
我盯着胭脂铺上的东西发呆,自己以后恐怕再也用不到这些了吧。
「全部包起来。
」
胭脂铺上多了一锭金子。
「阿兄……」
我们去了一处酒楼,隔间只有我和他,雪拥在门外守着。
「阿兄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我是皇子公主的太傅,出入后宫会方便些,想打听点什么也容易。
」
我垂眸,点点头。
阿兄冲我一笑:「没关系,我们南儿永远是最美的」
「等我报了沈家的仇立刻带你走。
」他抿抿嘴,「但那之前你必须离开皇宫,那里太危险了。
」
「不行!
」我下意识拒绝。
以阿兄现在的身份把我弄出宫难免会惹人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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