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张世明问我。

我的表情震惊而扭曲,还有着数不清的悲伤。

我的手机从我的脸旁边滑落,无力地垂在我的身侧。

「娇娇……娇娇……她死了……」我愣愣地说,看起来痛苦又哀伤。

演技满分。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以为我已经胜券在握。

殊不知,有一张更大、更黑暗的网,正在从背后向我徐徐扣过来。

他们比我还要恶毒一万倍。

7我刚说完郑娇娇死了张世明的电话就也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铃声是混音版的《卡农》,这是他的工作专用手机号。

他的生活手机号是另一个,铃声是《一荤一素》。

像我这种生活里的朋友,就只有他的生活号。

我以前常常笑他,何苦这样多此一举,反正生活和工作是很难分开的。

他却总说,正是因为很难分开,所以才更要分开。

他不想让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生活都被工作占据。

就这样,我和他刚从警察局里出来,又要一起赶往我的家里,去面对另一具尸体,郑娇娇的尸体。

赶到我家时,已经是傍晚。

永安花园八号这栋房子,在夕阳里看起来分外凄美。

一如我当年从那位知名企业家手里把它买过来时的样子。

那位企业家的老婆也死在了这栋房子里,他觉得这里是伤心地,便低价卖给了我。

如今,我的老婆也死在了这里。

在泳池泡了一天一夜的郑娇娇,已经很难判断确切的死亡时间,只能大概限定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想要再缩小范围,是不可能的了。

这也在我的计算之中。

「你昨晚八点后在哪里?

」一个年轻的女警察过来问我。

「在跟他喝酒,」我指着张世明,语气平静而沉痛,「一整晚。

」「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我不该夜不归宿的。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有人能证明吗?

」「你们局里应该有我们已经确认过的不在场证明。

」女警转身去和同事们确认我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

「还是麻烦您跟我们回一趟局里吧。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问吗?

」「还是请您跟我们回一趟局里吧。

」她很是坚持。

我慌了。

我给张世明做的不在场证明,应该已经能够证明我八点就在酒吧门口了。

这是警方已经确认过了。

他们没有理由再把我带回局里。

除非,他们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证据。

8我仔细观察眼前这些警察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好像哪里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难道他们发现了小雪的存在,所以开始怀疑我的动机?

又或者,他们看破了我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手法?

我在心里细细盘算着我和小雪的每一次见面,应该都没有问题。

那是我给张世明做的不在场证明出了问题?

应该也没有。

只要张世明的不在场证明成立,那我的不在场证明就必然是成立的。

这就是我的计划。

首先,我们这儿已经出了这么多起年轻女人连环被杀的案件。

我此时杀掉郑娇娇和李春,是完全可以推到这个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被抓到的变态杀人狂身上的。

而且,我全程都在客户沟通修改方案,这就给了我一个薄弱但无法推翻的不在场旁证。

紧接着,李春的尸体先被发现,我的存在给张世明提供了一个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

警方已经确认了我给张世明的不在场证明,那同时也就确认了我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就这样,我通过给张世明作证,让我自己也有了不在场证明。

这两份不在场证明是休戚与共的关系,一份成立,另一份也就必然成立。

一个非常简单但又极易被人忽略的双重逻辑。

我在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我这两天做过的事情。

没有漏洞,完全没有漏洞,唯一漏洞也被酒吧门口那个黑风衣男人补上了。

警察根本没有理由怀疑我。

可他们居然又把我留在了警察局里,审了一天一夜。

他们步步紧逼地追问我和郑娇娇的关系,问我是否对郑娇娇有所不满。

看样子,他们确实是无法在不在场证明上做文章,于是只好从动机上下手。

但我和郑娇娇可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

我完全是没有动机的,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警察不可能将我锁定为嫌疑人,他们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在心底认定了这一点,那我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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