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悠扬,大殿里回荡的旋律居然意外的和谐好听。
圣上听惯了宫里大师的作曲,偶然听着民间小调,觉得稀奇,聚精会神得听起来。
有来自南方的官员,听着熟悉的调子不自觉的跟着打拍子,喝醉了酒的某官员甚至留下了两行浊泪,「好多年没听过这首曲子了,好听,好听极了……」
昔月县主预想中让我丢人的场面没有出现,她眼神阴狠下来。
夜里,圣上让我和楚祁在宫里留宿,不可避免的,我跟他同睡一张床。
楚祁喝了些酒,黑眸如水,长睫如翼。
我攥着衣领躲到床角,「楚祁,你今晚不能再占我便宜了。
」
楚祁脱了靴子上榻,「连夫君都不叫了?」
我抿抿唇,「我不是丁香……」
他凑近我,嗓音暗哑:「我从来没把你当丁香,周栾,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爱的是你,从来都是你。
」
「我跟丁香没有关系,丁香是我让人去江南接来的戏子,她曾跟温曦有一段情缘,因为戏子的身份没能跟温曦双宿双栖,我跟她那都是演戏给你看。
你偷偷去买夜明珠,桂花糕,我都知道,正是看到你这些吃醋的行为,我才认定你爱上了我。
」
「我的行为算不上光明磊落,因为我怕你会爱上温曦,所以我让丁香进府跟温曦再续前缘。
周栾,从你十五岁那年开始,我就对你心有所属,只是我一直忙于公务,没有时间去跟你培养感情。
」
「因为狗的闹剧,我们阴差阳错被圣上指婚,我心想,只要你来到我身边,我就会有更多机会和你接触了,所以顺水推舟娶了你。
」
「我承认,那晚我放肆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你别躲着我,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
」
他的眼神真诚,我渐渐放松了戒备。
听到他说跟丁香只是演戏,我心里有些隐秘的喜悦。
我十五岁,那是四年前,原来那个时候楚祁就喜欢我了呀!
父亲和老阁老是旧识,我与楚祁在一些场合中偶有相遇,但并没有过多交集,楚祁年少成名,八九岁进宫做太子伴读,我见楚祁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在一起说的话没超过十句。
我小声问:「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四年前,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我也说不清楚,以前只觉得你可爱,四年前我秋闱中了榜首,楚府设宴,岳父带你赴宴,我发现以前总是抱着小狗的你似乎一下子就亭亭玉立了,一举一动牵动着我的目光。
」
「那时候朝堂动荡,圣上和爹对我寄予厚望,我入仕后推行新政,处于风口浪尖,没时间儿女情长,更怕连累你,只能默默关注着你。
如今朝堂稳定了,纵然我还是很忙,总能忙里抽空来陪你,只怕,还是委屈了你,但是余生我会尽我所能护你不受风雨,保持本性。
」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喜欢,我木讷得不知该做何回应,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话,「哦,这些年去我家提亲的人都被我爹爹拒之门外,是你让我爹爹那么做的吗?」
「我虽然是岳父的上级,但我绝没有胁迫岳父,是岳父自己觉得,跟我比,上门提亲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枣。
」
我嘟囔:「怪不得这门亲事我父母答应得那么爽快,合着他们都知道你垂涎我,就我不知道。
」
楚祁噗嗤一笑,双手摩挲我的脸,「是啊,我垂涎你,垂涎良久。
」
我羞红了脸,躲避着他。
他把被褥铺好,在烛光中回眸一笑,「睡吧。
」
我抱着被子看着烛光下楚祁的侧脸,既甜蜜又不可置信。
他睡相一向规矩,双手放在胸前,像尊玉雕。
「玉雕」张了张嘴:「你再看我,我可不能保证还忍得住。
」
我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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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我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楚祁的随从在门外报告:「大人出去应酬,让小的告知您一声。
」
当官就是事多,不是劳碌,就是应酬,跟我爹爹一样。
不过我跟我娘一样,不太黏男人,他们做他们的事,我们找我们的乐子。
今日跟我娘亲约好去听戏,我打扮一番,打开门时,冬冬飞快的跑进来,咬着我的裤腿往外拖。
比上次发现温曦和丁香奸情时还着急。
我跟着冬冬跑了半条街,来到翠臻楼门前。
过年期间,翠臻楼人满为患,跑堂的没留意我进来,我随冬冬上了二楼,冬冬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停下,示意我进去。
里面有男女说话的声音,我趴门上听。
男:「本官已经成亲了。
」
女:「你在宫里病得不省人事时,是我彻夜不休照顾你,你的夫人那时在哪里?她根本就不爱你,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男:「本官谢县主照拂,只是……」
我还想继续听,冬冬听不下去了,它猛得撞门,须臾,门开了,楚祁略带惊讶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其实我听声音已经判断出里面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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