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心都被他融化了,他那么小,那么软,却是我的所有。
小承承周岁那天,我站在李怀山身侧,第一次迈出紫宸殿。
周围一切依旧,只是秦王长了些胡茬,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太子妃。
」他正儿八经朝我行拜礼,吓得我习惯的后退一步。
「你脑子关傻了?」
秦王笑了笑,给我怀里的小承承塞了个红包,看着就沉甸甸的那种。
李怀山从头至尾黑着脸,一言不发。
作为孩子的父母,我们坐在主位上,他身侧是看起来依旧病恹恹的东方姑娘,而我身侧,是他新纳的宠妾。
东方姑娘一刻不停盯着我怀里的孩子,脸上是病态的苍白,我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却也觉得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小承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样诡异的目光,瘪了瘪小嘴,放声大哭起来,一个劲儿朝李怀山伸手。
李怀山顿了顿,也只是淡淡的漂了一眼,继续新旧。
他好像还没抱过这孩子,可这孩子似乎生了就很黏他,总想要他抱抱。
回来后,我打开了那个红包,是一对小金镯子,里面还有张纸条。
【有个秘密,哪日等我想通了,再告诉你。
】
这张纸条叫我变得茶饭不思,总想知道秦王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和李怀山一起抱着小承承去拜见皇后,她似乎十分喜爱小承承,抱着他久久不放手,还总开玩笑说叫我将小承承留给她来教养。
莫名的,我觉得这句话很可怕,就好像只要我一答应,就再也看不到小承承一样。
我一紧张,头又晕了起来。
回来后我跟恒娘说起了这件事,恒娘沉默许久,小声告诉我:「其实皇后娘娘并非太子殿下生母,听说惠贵妃难产,生下太子殿下就薨了。
」
「可那又怎样,皇后娘娘对她也像亲生的一样啊。
」
恒娘偷偷的瞄了瞄外面,小声道:「凡事怎可只看表象。
」
「太子妃,很多东西你现在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
」
我已经当娘了,可在恒娘的眼里,我还是个孩子。
11
太多事情我想不明白,就想写信问问母后,可现在与秦王见不了面,没人能帮我带信。
想了许久,我还是去找了李怀山。
他有些诧异,却依旧低着头整理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从不多看我一眼。
「何事?」
我心里有些失落,明明是夫妻,却感觉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我想请你帮我带封信。
」
李怀山沉默片刻,应了下来。
我都快高兴疯了,借了他的笔墨就开始写信,我告诉母后我生了,是个小皇子,叫李承启,我喜欢叫他小承承。
我们难得的这样和平共处了一下午,临走前我把信件慎重的交到他手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信送到。
李怀山一言不发,只是把信摆在了桌案上,我都害怕他会不会把这个事忘了。
出长信殿时,我遇见了来送茶点的东方姑娘。
看到我从里边出来,她有些诧异,依旧神色淡漠的行了礼。
对于陷害我那件事,她从来只口不提。
我已经不想和她做表面朋友了,转身要走,她却叫住了我:「太子妃来找太子,是来为云刀罕求情的吗?」
哥哥?
「他怎么了?」
「意图行刺太子,如今还关在大周地牢里。
」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根本不敢相信,发生这样的大事,我却全然不知。
「不可能的,父王明明每年都……」
「太子妃。
」东方姑娘打断我,「历王去年薨了。
」
父王,没了……
霎时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历王当众悔婚不愿和亲,早被秦王带兵攻入城内,南召如今已不是国,而是——南召郡。
」
「历王以身殉国,王后也跟着去了。
」
东方姑娘的话不断回荡在我耳边,我如坠冰窟,浑身上下除了冷没有任何知觉。
顷刻之间,我的家没了,国也没了。
我的哥哥因为刺杀我的丈夫被抓,我最好的朋友却是灭我国家的罪魁祸首。
恒娘说的很对,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一次,我连哭都哭不出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就这么睁着眼睛躺到了深夜。
黑暗中,有人推开房门,径直走到摇篮跟前。
我摸起枕头下的匕首,下床,从身后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说:「你知道了。
」
我恨透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将匕首贴的更紧了些:「放了我哥。
」
「他犯的是刺杀储君的大罪,岂是我一句话就能放的。
」
「你不放他,我就杀了你。
」
李怀山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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