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牧马人扬长而去。

我在商场里找到赵芳的时候,她好像有点意外,反应很大,「你怎么来了?

」「接你和孩子回家,」我摸着儿子的脑袋,阴霾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了些,「走,儿子,咱们回家!

」赵芳领着儿子在前面走,我看着儿子傻呵呵的,笑得很快乐,心里也默默做了决定。

睡觉前,我把赵芳拉回了屋里,把一张银行卡地给她。

「三十万,都在这里了。

」赵芳呆住了,她浑身颤抖起来,捧着卡,满眼泪花。

「老婆,这真是最后一次,」我叹着气,「你弟不争气,我也不争气,就是个小职员,养不起他,要是再有下次……」「咱们的夫妻路也到尽头了。

」赵芳猛然抬起头,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惊讶,这句话是我们结婚七年以来,我说得最重的话。

「卫东,谢谢,谢谢你!

」她哽咽着扑进我的怀里,泪水打湿了我的前襟。

钱花出去了,我焦躁的心也平静下来。

只是我没想到,这笔钱不是平息麻烦的利器,反而成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32015年6月4日深夜,我和赵芳突然接到了丈母娘的电话。

因为我和赵芳都有工作,所以丈母娘主动提出平时帮我们带孩子,顺便每个月跟我要个两千块钱的保姆费。

电话里,丈母娘说女儿呼吸困难,有点严重,哭得很厉害。

我和赵芳是知道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因为病症很轻,所以当时没有太担心,只是眼下听见这消息我和赵芳哪里坐得住,立马去丈母娘家接了孩子直奔医院。

很快,医生便下了诊断——动脉导管未闭,孩子很痛苦,建议立刻住院,准备手术。

我和赵芳脸色惨白地站在走廊里,对视无语凝噎。

女儿才不到半岁,还是咿呀学语的年纪,怎么就要受这种罪……我抱着头,有点头疼。

刚刚医生刚给我透了个底,孩子得住院治疗,前前后后下来,这场手术怎么也得五万块钱。

工资需要补贴家用,存款已经没了;父母之前卖房子留下的三十万被那天杀的赵林拿去还债;丈母娘岳父领着低保,几万块已是天价……人到中年,越发觉得钱是个好东西,一分钱真能逼死英雄好汉。

我感到我的呼吸都沉重起来,但是我不能倒下,还得安慰妻子:「没事,钱的事我来准备,咱们先给孩子准备住院手续。

」赵芳不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在手里,好像在哭。

我一向跟人张不开嘴,女儿住院几天了,都没跟人借着钱,最后索性去把多年攒的公积金提出来了,正好有个五六万,我把钱全存进卡里,好好放到枕头下面。

这些,都是我闺女的救命钱!

闺女住院这些天,我和赵芳轮流休息,在医院照看女儿。

我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她正飞快地敲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刚走近两步,她突然特别紧张地把手机给息屏,放到一边去,好像坐立不安。

我没有多心,安慰了她两句。

她重复地看了我好几次,我听见她突然松了口气。

半个月后。

一切都在往一个不错的方向发展。

女儿在医院治疗得很顺利,病情控制了下来,手术的日子正式定在了今天下午。

这几天赵芳工作忙,我请了假,一直住在医院,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眼见着女儿稳定下来,我让丈母娘代看孩子,自己回家打算洗漱一下再回来。

可一迈进家门,我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我的拖鞋一向是放在柜里的,最近我一直没回来过,现在鞋居然摆在外面。

而且家里,似乎有种陌生男人的气息。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那种被侵略过的气息,让我觉得实在坐立难安。

在沙发上犹豫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翻看起了家里的柜子桌子。

最后,我在卫生间里停了下来。

打开镜柜,镜柜里竟然空了一大片。

我依稀记得,那都是赵芳的洗漱用品……她的东西呢?

都去哪里了?

我承认,自从赵芳怀了二胎,我一直努力加班挣钱,很少注意她,回家也很少在意物品摆放,可我也不是瞎子,这么多东西凭空消失不会没看见。

手有点发抖,我控制着自己继续在家里胡乱翻看。

没有再发现其他东西不见,但是床似乎还是我离开那天的模样,马桶水箱里没有上水。

我家的老式水管必须开阀门才能上水,这证明这几天都没人用过厕所。

难道,我在医院住的时间里,赵芳没有在家住?

她究竟去哪儿了?

这些消失的东西就好像一根刺,扎在了我的心上。

但出于对妻子的信任,还有女儿下午就要做手术的原因,我现在没空去计较这些,急匆匆地收拾清理了一下自己,拿上枕头下的银行卡就去了医院。

现实很快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站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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