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没有证据,怎么证明桑卡是奸细?」缇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人你们也敢动,谁给你们的胆子。

「阿日那将军,有人看到她和那些黎族俘虏说话,说不定就是在传递消息,他们黎人最狡猾了!

「闭嘴!

」阿日那沉声说,「我身上也有一部分黎人血统,你是不是怀疑我也是奸细?我告诉你,今天谁也不准再动桑卡。

「将军!

」那蛮族大汉又唤他,声音里带着痛心疾首。

我感觉自己被人小心地抱了起来:「如果她真的是奸细,那我会亲手杀了她。

我在缇勒怀中闭上了眼睛。

8

我病倒了,整整三天都没能苏醒,是缇勒一直守着我。

尽管他伤得也不轻,却还是每天守在我身边,喂我喝药,帮我换药。

等我醒来的时候,缇勒还在我旁边睡着。

他那样警惕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太累,也不会睡得那么熟。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与一双幽亮的眼睛对视上。

缇勒看我醒了,却没有从前那般欢快的神情,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变得沉稳了不少。

「你的伤……好点了吗?」我沙哑着嗓子率先开口。

缇勒没说话,只是倒了一杯水慢慢喂给我。

我见他这样,便也不说话了,等他喂完水,我又问:「你伤到哪里了?」

缇勒伸手解开了衣服,让我看他整个胸膛上缠绕着的满满的绷带,隐约能看到绷带上透漏出的血迹。

我伸手想摸一摸,却被缇勒捉住了手。

「桑卡,你会欺骗我吗。

」缇勒终于跟我开口说话了。

我看着他说:「不会。

「他们说你骗我,说你是黎国的奸细。

」缇勒浅色的瞳孔审视着我,我却在其中窥见一丝茫然和痛苦,「桑卡,你是吗?」

我轻轻笑了一声:「不是。

「你不要骗我。

」缇勒坐在我身边,他英俊的脸上也出现了迷茫的神情,最后一抹决绝闪过,他说,「桑卡,如果你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缇勒小心翼翼地抱住我说,「对不起,我来得有点晚。

他来得不晚,他救了我一命。

我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只是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我们两个静静地靠在一起。

就像是两个寒风中受伤的小兽在互相舔舐温暖对方。

他依旧像从前那般关心我,只不过有时候看着我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9

等缇勒的伤好了一点后,他再次出征了。

他离开前细细叮嘱了我许多琐碎的小事,还专门找了一个黎国人来为我做饭,告诉了那个人我的口味喜好,让他日日做好饭为我送过来。

我却被限制了自由,除了自己的房间外,我哪里都不能去。

他们找来了几个老妇人看着我,那些妇人只会说蛮族土语,并不能与我交流。

我没有叫喊着要出去,我知道,只要我出了缇勒的帐篷,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现在外面有的是人想要我的性命。

我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老妇人怕我出事,忙找来族里的巫医为我查看,只是巫医也查不出什么,只当是我上次被严刑拷打伤了身体。

天气渐渐凉了起来。

缇勒已经有许多日没有回来了,我终日在帐篷中,也只能偶尔透过帐篷的缝隙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直到有一天,我开始不断呕血,我的手帕染上鲜血,雪白色的手帕沾染了刺目的红。

我把脏手帕丢在地上,两个老妇人收拾我弄脏的东西时把那手帕一起捡起来丢了出去。

我看到后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意识朦胧间昏睡过去。

醒来后发现缇勒就坐在我旁边,他的目光深沉而幽静,和从前那个活泼的少年看着是那么不同。

「你回来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有没有受伤?」

缇勒没说话,他伸手轻轻抱了我一下,接着转身离开了帐篷。

我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慌,好像如果真让他走了,那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抓住缇勒,却扑了个空。

一种细密如同丝线缠绕的恐惧让我从梦中清醒,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但胸腔中的心跳仍然狂跳不止,我心慌意乱地下了床,听到帐篷外两个老妇人用蛮语正在说些什么话。

只是她们的声音忽高忽低,让我听不清楚。

「……阿日那小将军快不行了……」

「可惜……我们的战神……」

霎时间我感觉心脏被人紧紧捏住,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根本做不到。

终于在一瞬间,情感战胜了理智,我掀开帐篷的帘子用蛮语问她们:「你们在说什么,阿日那将军怎么了?」

老妇们看着我没说话,她们变得如同木桩一样安静,我还想再次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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