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到底也不算辜负皇上。

您便莫再追究,权当全了这些年的情分,如何?」

皇上摇摇头,「朕也不想追究了。

」低头看看我,又道:「清予,朕愈发看不透你了……朕以为,你本不会为她求情。

我微怔,顺妃之事,是我一手促成,本不该为她求情。

只是,这皇宫困了她十多年,万不能再毁了她余生。

而且,我不能让甫昭没了阿娘。

不等我答话,他又道:「清予,你……可另有心上人?」

「若是有呢?」

他拧眉,握着我的手紧了几分,「便是有,朕也绝不放你走。

我忍不住笑起来,靠在他怀里,「臣妾遇见皇上才初识情滋味,又何来别的心上人?」

他笑起来,温热的吻落在我唇上,撩拨人心弦。

来年四月,秀女大选。

自顺妃离宫,便是由我代皇后娘娘打理六宫。

这选秀一事,自是由我操一操心。

那些女子皆是十多岁的大好年华,青涩美好,笑一笑,便让这宫里多生出几分春意。

很快,那一张张明媚的笑脸,就会因为钩心斗角变得虚伪、狠戾、落寞……这华美的笼子里,不过是多了几只金丝雀。

倒春寒下了几场雨,天气变得快,甫昭身子弱,病了好几回。

初初见好,便又发起烧。

直叫人焦心。

顺妃走后,我便求皇上将甫昭养在咸福宫。

起初,他日日哭闹着要找母妃,后来慢慢便不找了,只偶尔问我一句母妃去了哪里?何时能回?我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哄着他。

我无法与他说,顺妃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他病了,夜里入了梦魇,总会哭着喊母妃。

我没了办法,每晚哄抱他入睡,他便不再哭了。

天气回暖,甫昭的病也好了。

这段日子他怕是闷坏了,我便让翠儿陪他到处玩一玩,也好散散心。

甫昭兴高采烈地出门,回来时却红着一双眼。

我担心他出事,忙问他如何了,他猛地哭出来,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母妃才没有不要甫昭!

母妃……母妃她会回来的……母妃……母妃……」

我哄了许久,他才慢慢止住眼泪,抽噎着问我,「母妃何时才能回来?甫昭想她。

我替他擦着眼泪,柔声道:「甫昭的母妃去陪佛祖了,佛祖感受到诚心,就会永远保佑母妃和甫昭了。

甫昭想不想要佛祖保佑你和母妃呢?」

他懵懂的点点头,眼泪又落下来,「可是甫昭想母妃了怎么办?」

「那甫昭要乖乖的,母妃看到了,就会到梦里找甫昭了。

他眨眨眼睛,「真的吗?」

我笑笑,擦擦他的脸,「真的。

他终于笑起来,自己胡乱抹了把脸,「那甫昭现在就去背诗,等母妃来了,甫昭要背给她听!

他兴致勃勃地朝着书房跑去,看不到一点儿悲伤。

我敛了笑,看向翠儿,「到底出了何事?」

……

秀女入宫这许久,本宫该教教规矩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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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昭与翠儿在碧水塘放风筝,碰上了新进宫的徐美人,被她不小心踩坏了风筝。

许是听说了我与顺妃的渊源,误以为甫昭在我宫中并不受宠。

又仗着得了皇上几分恩宠,并不将甫昭放在眼里,还口出恶言,中伤他一番。

翠儿搬出我,才让她收敛几分。

凡事都不能只靠自己臆断,宫中行事本就要多留几分心眼。

她到底是伤了甫昭的心,而我又最见不得甫昭受委屈,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地上跪着的女子脸颊红肿,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梨花带雨的一张脸,满眼皆是畏怕。

我坐在梨木椅上,品一杯清茗,垂眸睨一眼那跪着的人。

徐美人身子一抖,眼泪又淌出来,「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啊!

妾身知罪,再不敢冲撞四皇子殿下,娘娘恕罪啊!

「如此甚好。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本宫要你记着,四皇子永远有本宫替他撑腰。

若敢再犯,本宫绝不轻饶!

「妾身谨记娘娘教诲。

……

三日后,徐美人被贬为庶人,赶出了皇宫。

玉儿打听一番才知,我教训她的第二日她便梨花带雨地扑到御前,添油加醋告了我一状。

皇上遣了福公公去查,知道了前因后果。

徐美人不仅冲撞皇子还担了个欺君之名,皇上震怒,索性将她赶了出去。

这徐氏也是个蠢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把自己搭了进去。

如今被赶出宫,这辈子便算是毁了。

可悲。

「甫昭近日可好?」

我为他斟杯龙井,笑道:「昭儿近日新学了几首诗,念叨着要背给父皇母妃听呢!

皇上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他还念着她?」

我笑笑,「血浓于水,顺妃娘娘是昭儿的生母,如何能不念?昭儿重情,也是件好事。

他沉默片刻,眼神闪烁着,「清予你……」

「臣妾如今有昭儿在身边,很满足了。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几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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