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教育他一下。
」
「呵,就算教育,也是本宫该教育他。
」
那两太监脸色不虞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隐隐听见他们嘟囔:「不就是一个废后了吗,嚣张什么?」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
这个小太监艰难的爬起来,跪坐在我脚边。
我微微眯起眼睛,对他勾勾手指:「抬起头来。
」
小太监听话的抬起头,他皮肤白皙,眉黑却不浓,眼型是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扬,鼻若悬胆。
这样一副唇红齿白的样貌放在他脸上却不显得女气。
我却越看他越觉得眼熟,然后突然想起来,这个小太监竟然长的跟皇上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
只不过皇上眼眸比他更深邃,更阴郁一些。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贱名小元子。
」他垂头回答。
我点点头:「本宫正好缺一位大太监,你可愿意来本宫身边伺候?」
「奴才愿意!
」小元子猛的磕了几个头,似乎很欣喜的模样。
小翠对小元子的突然出现觉得不满,时不时挤兑他一下,让他干些杂活。
小元子都没有一句埋怨的做了,时间长了,小翠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
小元子的心思灵巧,比小翠还会看我脸色,几乎是我走哪跟哪。
冷宫的日子虽然清贫,但好在安静自在,我也不求能再承恩宠,只要在这安然的度过后半生就行。
可往往意外来的就是如此猝不及防。
一日,我正修着花盆里那株红梅,只见小翠脸色苍白,脚步急匆匆的跑进屋。
她看着我,犹豫半天然后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娘娘,秦大将军他……他以私通外敌的罪名,下狱了。
」
「咔嚓。
」
我手指一抖,剪刀直直的剪进我肉里,瞬间血流不止。
小元子快步上来给我包扎,我茫然的听着小翠跟我讲事情的经过。
我爹秦大将军,可是被先皇封为护国大将军的,他忠心耿耿谁人不知,他恨不到对那些匈奴人茹毛饮血,怎么可能会通敌卖国。
听说是在他房里搜到一些信件,皇上就直接让他下狱了,还被关在最可怕的天牢里。
那天牢审讯人的法子惨绝人寰,我爹已经年迈,怎受得了这些。
我手指疼,心口也钻心的疼。
皇上他不可能没看到那么多年我爹的忠心,他怎会不调查一下,就直接把我爹打入天牢呢。
小翠小心的安慰我,说事情一定是搞错了,一定会有转机。
我也想静坐等候,可那是我爹,我怎能控制的住自己。
我一秒钟也等不了,直接冲出冷宫,直奔皇上所在的延福宫。
跑到延福宫的宫门口,不出意外的就被侍卫拦下。
「本宫要求见皇上。
」
我对着宫门里面喊,我不相信皇上听不见。
皇上的大太监拿着拂尘走下台阶,对我说:「娘娘,皇上他正忙着,娘娘还是请回吧,别叫我们这群做奴才的为难。
」
我不走,径直跪在宫门前的青石板上,平静的开口:「皇上什么时候出来见我,我便什么时候走。
」
那大太监见我这般,叹了口气,也不再管我。
我就这样跪在冷硬的石板上,我清楚的听见殿内皇上说话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婉儿,好好给朕磨墨,不然朕要罚你。
」
女声娇笑,「陛下好坏。
」
里面男女的调笑声不断,我闻若未闻,坚定着跪着,我就不信皇上能一直不出来。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仿佛这老天都不想让我留着这里。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我的宫服。
路过的宫女太监都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也是,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今日成了这番模样,也实在好笑。
小翠在我身边哭着求我回去,怕我冻坏了身体。
头上的雨突然停了,我抬起头看去,是小元子给我撑起了一把油纸伞。
他平日里那俊秀的脸此时难得冷硬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复杂。
「娘娘,值得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目视着前方。
吱呀一声,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我眼眸一亮,随即暗淡下去。
出来的不是皇上,是婉贵人。
不,应该是婉嫔了,因为她小产,皇上很怜悯她,为了补偿便给她升了位分。
婉嫔她宫服最上面的两个盘扣打开着,眉眼带着刚承宠的媚意,她看着我的目光带着讥讽和同情。
「娘娘,陛下说不想见你,娘娘还是别跪了,听说娘娘有病根,别在旧病复发了。
」
我的病根是那次小产落下的,御医告诉过我,我以后恐怕再无怀孕的可能了。
婉嫔故意提起这茬,心思显而易见。
她说完这话,就又回到了殿内。
我浑身突然卸了力,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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