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是程家的小女儿,自幼便娇纵成性,目中无人。
她是在我之前入宫的,小小少女怀揣着对少年的爱慕,成了后宫的贵妃。
因得她喜欢周瑾翌的缘故,总之从一开始,她就很不喜欢我。
她总是与我不对付,再加上她很得周瑾翌的宠爱,所以周瑾翌便总是护着她。
有时候我觉得,她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周瑾翌给的糖便洋洋得意,实际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她好像只要证明了,跟任何人相比,周瑾翌最在乎的人都是她,她就很开心。
宫中的人都不喜欢她,觉得她嚣张跋扈,她喜欢有权在手,我索性也就把后宫的事交给她打理。
可是自从两个月前,她从寒山寺回来,就改了性子。
她常常失神,也不爱出门,后宫之事更是直接扔给了我。
见到我时,也不像从前那般傲慢无礼。
我猜想,这或许与她在寒山寺遇刺有关。
2
我朝皇帝,每年春日都要带着皇后去寒山寺斋戒三日,为天下万民祈福。
今年开春,周瑾翌便颁了旨意,说我身体抱恙,此次便由程贵妃随他前去。
无疑,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那几日,程贵妃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整日在宫中晃荡,显摆周瑾翌对她的重视。
可就在他们准备从寒山寺回宫的那日,突遇刺客,程贵妃掉进了山上的寒潭里。
等她回到宫中,我才知道,她失去了她刚刚三个月的孩子,并且在寒潭中寒气入体,日后再也不能有孕了。
一夜之间,程贵妃就像拔掉了翎毛的孔雀,再也没有了朝气。
这宫中的女人,都是苦命人。
周瑾翌唯一的孩子是如今已经四岁的永平公主,公主的生母在去年冬天去世了。
按照规矩,公主应该养在我的膝下,而周瑾翌也是这个意思。
可我,一直没有同意。
是,我不想和周瑾翌有孩子,就算是别的女人生的也不想。
趁着这个时机,我便将永平带到了程贵妃的宫中。
程贵妃和永平都很高兴,前些年,程贵妃虽然娇纵,但是对永平一直很疼爱,永平也喜欢她。
总之,我相信程贵妃会比我更适合做一个好母亲。
程贵妃抱着永平久久没有撒手,她好像是哭了。
她平复了情绪,拉着永平的手站在我面前,极其郑重地说:「谢谢您,皇后娘娘。
」
我笑笑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瑾云,以后有永平陪你,在这宫中的日子,你总不会太无趣。
」
听了我的话,程贵妃眼底有一片惊愕,而后眼睛又微微泛着泪光。
「怎么了?」我问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在这宫中,还能记住我闺名的人,也就只有娘娘您了。
」
我苦涩地笑了笑,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我们这些人,是皇后,是贵妃,是昭仪,是婕妤,我们被封号禁锢,在他人眼里,无论我们是谁,都不再是我们自己了。
我有时甚至觉得,只有被人喊着名字的时候,我才是活着的。
可是这个世上能亲切喊我小姝的人,已经不在后宫中了。
永平来到程贵妃身边后,她就又变了一个人,话多了,爱笑了,多了温柔,少了跋扈。
程贵妃总是会带永平来我宫中,叫永平给我背诵她这一天学的古文。
胡昭仪的厨艺了得,她经常亲自下厨,做好一大桌好吃的,然后带着颜落来我宫中吃饭。
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这了无生趣的后宫生活,竟生动了起来。
永平那个小丫头伶俐,也很会讨大家的欢心,尤其和颜落最为投机。
她们两个人在我的宫中搭建了一个秋千,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都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日晌午,程贵妃她们在我宫中用膳。
「听说,陛下想要颜落侍寝,你以她生病为由,给拒绝了?」程贵妃放下筷子问我。
我点点头,「颜落还那么小,我实在不忍心。
」
「可你又能护得了她几时呢?」
「护一时算一时吧!
」
我知道周瑾翌并不在乎侍寝的人是谁,他想让颜落侍寝,也是希望我能妒忌,我能去找他哭,找他闹。
可是他打错了算盘。
我对他,早就没有了任何期待。
程贵妃狠狠叹了口气,咒骂道:「负心薄幸的狗人!
」
我和胡昭仪一愣,反应过来她骂的人是周瑾翌。
「怎么了?」程贵妃转头迎上我们的眼神,「我说的不对吗?」
我和胡昭仪无奈笑了,点头道:「你说的对。
」
随后,我们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谁都想不到我们三个后宫的娘娘笑得这样开心竟然是因为达到了这样的共识。
我不知道程贵妃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她对周瑾翌的态度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好像还爱他,可是她又好像不像从前那么爱他了。
「颜娘娘是大孩子了,怎么能和永平抢芙蓉糕呢?」
「大孩子也是孩子,何况永平你要少吃些甜食,脸蛋已经越来越圆了!
」
颜落和永平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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