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皇后出征那日,皇帝站在长乐城门下送她。
他在皇后额间重重落下一吻,低语道:「一定平安回来。
」
皇后不舍地看他一眼,而后决绝挥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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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人极善骑射。
皇后纵有天大的本事,一刃也难挡万箭。
更何况她是大将,是敌军众之所矢。
她有百般聚精会神的时间,却只有一次失误。
正巧是那一次失误叫敌军看准了时机,一根长箭直直向着她的胸口而来。
她一惊,猛地拉马闪避,长箭避开了要害,却贯穿了她的腿腹。
疼,好疼。
她疼得几乎要晕厥。
眼前就要漆黑之际,她很小声地念了他的名字一声。
「秦让……」
仿佛远有感知,她竟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血腥味扑鼻间嗅到一丝熟悉的檀香,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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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悠转醒时,人已在军帐。
他安静地伏在她的身边,是睡着的样子,手却死死地握着她的手不放。
她略微一动,他便惊醒。
他找到她的目光,发现她清醒着,立刻等不及地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
她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着檀香,胸前是他快跃出胸膛的心跳。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来的。
」
他抓着她的手锤打自己。
「生生,你怪我。
」
她彼时虚弱,却仍道:
「我不怪你。
」
他的声音却突然酸涩,
「我好怕,生生。
我恨我自己。
」
「那道伤口那么长。
」
她怔怔地任由他抱着。
那不是致命伤,离要害那样远。
他一定知道。
他却自顾自地说:「我已尽全力赶来,却没有办法及时地救你。
若是那根箭,若那根箭……」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整理一下再开口已是哽咽。
「若你出了什么事……我只怕会疯。
」
那一日,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郑重地向她道:「你以后好好地留在宫中,你只是大景的皇后,是我的妻子,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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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皇后的哥哥宋将军暂时主持大局。
西州之战,皇帝亲自挂帅,将士们势如破竹,半月以来接连向朝中送去捷报,直直攻进西州首府。
西州王彼时正在饮酒作乐,丝毫不知景军已经攻陷了城门。
君王若在醉生梦死之间惊醒,遭殃的就是百姓。
西州王在和谈时答应皇帝的一切条件,其中一条是西州不得犯境,需与景朝和平相处十五年,且年年都需朝贡。
此外,西州王还写道,愿将西州的三公主可娜与景朝的皇帝和亲,以巩固两邻关系。
皇上思忖一下,道:「好,公主嫁来便册昭仪的位分,封号便为靖,治也安也,意在我二国裕以安民。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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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靖昭仪的圣旨和最后一封捷报一同回到了京师。
他的后宫长时间的只有她一人,久到她快要忘记他是个君王。
君王之爱,泽被苍生,后宫里要来新人更不为奇。
这一天总会来的,不是西州的可娜也会是北州的尼娜或者东州的瓦娜。
她很开明,但在回京的马车上,她一路沉默。
也许是腿伤隐隐作痛,亦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总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试着叫她,「生生。
」
她看着窗外,想着心事。
他重复,「生生?」
她依然看着窗外,好像没有听到。
他刚想伸手过去握她的手,却听到她木然的声音,「可娜公主是个美人儿。
」
他愣住,而后将她拉入怀中,抚着她的背叹了一口气,低低道:「这都是权宜之策,你不要怨我。
」
她心里想着有什么必要怨来怨去呢?她是大景的皇后,是一国之母,从来无需计较这些小事。
可话到嘴边,鼻子就突然酸涩了。
她忍一忍,喉间的哽咽还是骗不过人,「我不怨你。
我只是想,若你没有来西州这一趟就好了。
」
帝后回京的第三日,靖昭仪的册封礼在皇后的凤鸾宫行礼。
靖昭仪跪拜她时,她的背挺得笔直,表情无悲无喜。
礼成,她乏极了,正想回寝殿卸下凤冠,却听到身后靖昭仪在大殿上道:「臣妾知道大景的君王会是骁勇的豪杰,却不知道皇后娘娘您也是。
有这样的王和您这样的皇后,是大景的福气。
」
她背影一顿,不晓得听没听进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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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他的专宠。
后宫多了一个靖昭仪,但似乎只存在于他们二人单独相处时的话题里。
多半由她提出,说的无非是些有醋味儿的话。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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