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关。

见我目不转睛望着他,男人冷清的桃花眼带着倨傲微微眯起。

「还没看够?」

冷清清的四个字,自他薄唇缓缓吐出,却如一记警钟狠狠敲打在我的心头。

我蓦然跪下,额头冷汗直逼:「督主恕罪。

」

容时似轻「呵」了声。

屋内极静,案前传来他不急不躁的沏茶的声音,却唯独不见他开口说一句话。

我暗自咬了下嘴唇,说实话他这样的反应搞得我完全不知所措,跪在那里内心如火烤般难受。

终于,不知到底让我跪了多久,容时突然冷不伶仃地扔了把匕首到我脚边。

同时,他对我道:「你若想留在本座身边,便替本座杀一个人。

」

我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但我根本不敢反驳他,只得诚惶诚恐的开口问道:「督主所指……何人?」

「与你同吃住的太监。

」

李三顺?

我心里疑虑重重,但我不敢多问。

埋头拾起地上的匕首,我匆匆点头,起身就想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慢着。

」只听他突然叫住了我。

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督主还有何吩咐?」

容时不回答我,而是突然起身向我走来。

也真是奇了怪的,明明这件书房门窗紧闭,我却愈发觉得冷。

龙蟒皂靴踩在地面发出细响,飞鱼服撞入我的视野。

倏地我的下巴被容时钳住上抬,紧接着我被迫对上了他那双骇人却异常漂亮的眼睛。

容时眼皮随着视线轻蔑向下微阖,他问我:「为什么不问原因。

」

纵然刀握在我手里,可是我的牙齿仍在打颤。

我说:「督主要奴才做什么,奴才自然就该做什么。

」

他用那双掺了碎冰的眼睛盯着我,仿佛是要洞穿我内心所有的恐惧,以判断我是否对他忠心。

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还算正常的表情。

下一秒,下巴被松开,连带着人也被他甩到一边。

容时冷笑:「倒是条乖狗。

」

他擦手,像是扔了什么脏东西,帕子被随意丢在地上。

容时掠过我夺门而出。

离开的最后一刻,他微侧过脸,对我说:「事成之后,明晚申时东安门自会派人来接你。

」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慢慢攥紧了手心。

3

翌日晚申时。

我带着沾血的匕首跟随两个内侍匆匆前往东安门北侧。

东厂门口似乎有人早就等候多时,我虚弯下腰,朝这些个东厂内侍都拜了拜。

正欲提步而入,却被一老太监抬手拦了下来。

拂尘置于臂弯间,那老太监沉声道:「督主有令,还请小六公公先移步偏房清洗一番,待整饬干净了,再见督主不迟。

」

我心头顿时浮出一丝怪异,但是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容时这死阉人有什么严重的洁癖罢了。

可当我沐浴完毕,却突然发现原本挂在屏风上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袭流纱长袖襦裙。

还是,料子极薄的那种。

我垂下眼睫,盯着手里轻如蝉翼的裙子。

这么说,容时他是早就发现我是假太监了么。

我一点点握紧衣料,心口坠坠地发慌。

他到底……

门口有人唤我:「小六公公,可是好了?」

我深吸了口气,屏息,再呼出。

也罢,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知何时,除了引路的老太监外,偌大的东厂四周再无一人。

老太监从见我这身打扮起从头到尾也并没有惊讶。

拂尘一挥,他微笑:「小六公公,请。

」

说罢,退至我身后,消失不见。

冷月银辉,周身一片静谧诡谲,瑟瑟的寒风吹动我的裙摆荡出流云波浪。

阴风吹拂,只见屋内烛光摇曳,明亮如昼,然而我抬眼,却全然望不透这东厂庭院深深。

下一瞬,只听得那如宫殿般富丽堂皇的屋内传来容时暮鼓晨钟般清朗的声音。

带着天生的疏离和贵气,慵懒地道:「进来吧,殷六。

」

和昨日稍有不同,这次,他叫了我的名字。

4

我走近,但见屋内仅容时一人闭目侧卧于榻。

此时他未着正装,兴许也是刚沐浴完毕,白衣如仙,青丝如瀑,偏他生了一张妖治的俊脸,举手投足皆魅惑人心。

我福了福身子道:「殷六给督主请安。

」

他仍未睁眼,只是薄唇轻张对我说:「过来。

」

我心头紧了紧,称「是」,这便要过去,却又听容时这阉人不冷不热道:「让你走过来了吗?」

这是,要我跪着去?

我抿了抿嘴唇,压下心头的暗火:「殷六知错。

」

跪下来,膝盖就着罗裙跪在这陆慕金砖上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待我终于膝行至容时榻前,他一直闭着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这双清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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