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他驱马过来,拦腰将我抱到他的马上,手起刀落,安阳侯世子给我准备的马匹长鸣一声便倒了下去。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原本想你若是有能耐再寻一条新路或许我就放你离去了,可你偏偏没有,小公主,一条路不能走两次,这道理你得记住。

我没说话,记住不记住,与我已经没什么相干了。

谢钰把我带回宫中,关在母后之前住的来仪宫中,我想我或许会如母后一般,长长久久都被留在宫中。

谢钰刚登基还很忙,大臣上奏让他选秀立后,他拿着奏折故意问我:「小公主,你猜我娶了你,这些大臣会不会说什么?」

我没说话,从回宫之后我都没和他说过话,左右无论我说不说,他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还好,谢钰没有太疯,丧心病狂到非要让我当皇后。

他给我捏造了个身份,堂而皇之瞒过天下人让我做他的贵妃。

听到这圣旨时我都想笑,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封妃大典上谢钰特意安排了两个强壮的宫女跟在我两侧,然而出乎意料,我十分乖巧。

我的表现显然让谢钰很满意,入夜后他特意夸奖我说:「小公主今日倒是难得的听话,我还以为你要大闹一场呢。

我冷着张脸不理他。

他抬起我下巴,蹭着我唇上胭脂,「小公主今日真好看,第一次见面我便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姑娘,今日比我初见你时还好看。

他将酒杯递给我,「听说夫妻洞房花烛之夜要饮合卺酒,虽说你我不是夫妻,但这仪式也少不得。

我假意接过,忽然松开手,酒杯跌到地上,四分五裂。

谢钰也不恼,「这么不愿意啊,我还以为你想开了。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起身想跑,但这衣裙实在碍事,脚下一绊便摔在了地上,让谢钰看了笑话,「小公主这是做什么,闺房情趣吗?」

他眼神火热,灼的人刺眼,我闭住眼睛。

他细声细语哄我:「没事,不怕。

我咬着下唇,闭上眼睛,手下一划,毫不犹豫割断了他的脖颈。

是刚才跌落在地上碎裂的酒盏,虽不大但已经足够锋利,况且我这下是下了死手。

血喷洒似地往外涌,谢钰捂住脖子躺在榻上,眼睛似乎也被鲜血染红,他好像没有一丝丝意外,甚至到这地步还在笑,「你如愿了吗?」

我喘着气,那瓷片还在我手中,半身都是血,我想自己现在一定相当可怕。

他又问我:「你如愿了吗?如愿了,就该醒了。

什么意思,一瞬间无数画面和记忆涌入脑海,我捂着额头,看着谢钰的血慢慢流干,一点一点接近死亡,然后消失。

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

如愿了,就该醒了。

结局

我睁开眼睛,残破的帷幔缠绕在床上,角落里的蜘蛛网随风摆动,风将窗户吹得吱呀作响。

已经入冬,但殿里没有点火,也是,点了火怎么还能叫冷宫呢。

我努力想张嘴叫人,发出的声音却嘶哑难听,脖子上疼得厉害。

哦,我往自己脖子上划了一道,本来想死,但没死成,真尴尬。

母后生得很美。

但她却只有一副好皮相。

昔年她凭这副皮相做了父皇的皇后,父皇战败自刎后她做了新帝的贵妃,做得十分心安理得。

反正深宫大门一关,外面人说什么她也听不见,只需要安心享受她的荣华富贵即可。

至于我,我是她不愿提及的累赘,从小就被扔进冷宫,不闻不问。

这些事都是照顾我的安嬷嬷告诉我的,她日日夜夜都在我耳边说母后有多坏,似乎古往今来再也没有比她更坏的女人。

而她这些怨气皆是因为昔年她曾做过母后身边的人,但母后怕惹恼新帝,将前朝的宫人一并都送进了冷宫。

但即便安嬷嬷怎么咒骂,终究不会伤到母后分毫,因此她便将怒气撒到我身上。

具体怎么撒的,不说也罢,总而言之,我一直觉得自己能长这么大全靠天佑。

冷宫的日子很难熬,我偶然间遇到了太子谢钰,他很喜欢我。

十五岁时他把我带出冷宫,我做了他的人,我觉得他对我很好,起码从我记事以来他是对我最好的。

他会带我出宫,去普耀寺求佛,去戏院看戏,去买最好吃的点心给我吃。

他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现在我终于长大,他会更喜欢我。

因此即便我知道他是我的仇人,我却也无法恨他。

我所希冀的,只是这简单的温暖而已。

然而我这人向来命途多舛,越希望得到什么越容易失去什么。

谢林修不久前给谢钰许配了太子妃,是个家世显赫的名门贵女,只是脾性有些不好,她嫁到东宫后我便知道她的脾性是相当不好。

她容不下我,因此总是无故刁难。

她是太子妃,我无名无分,我只能默默忍着,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和谢钰说了他也不会多费心,他已经厌倦我。

这时候我就特别羡慕母后,羡慕她能一辈子缠住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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