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是皇帝,也只能想想而已。

可没过几日,我身体刚好时谢钰便拿着一卷圣旨进来和我说:「父皇下旨,立秦娘娘为皇后。

前几日安阳侯为其子求亲,要娶你做世子妃。

谢钰带来的正是谢林修要封我做公主,将我赐婚给安阳侯世子的圣旨,只是还没按下玉玺,所以还不算数。

「安阳侯昔年受过前朝皇帝和秦娘娘恩典,没想到这人谨小慎微这么久,竟然为你冒了一次头,小公主想不想答应这桩婚事呢?」

我没有回答他,紧紧捏着那道圣旨,翻身下床,「我要去见母后。

谢钰拦住我,「想都别想,除非你还想被父皇打死。

「母后出事了对不对?她根本就没有病愈,她一定出事了。

如果不是她病重时日无多,谢林修也不会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她做皇后,也不会突然给我赐婚。

我挣扎着想要去来仪宫,但谢钰一只手就制住我,「不许去。

「放开我。

我拳打脚踢却也没让他松手,正在争执时忽然外面传来钟声,不多不少,正是二十七下。

钟鸣二十七下,是国丧。

太后早已殡天,谢林修还康健,那死的便是……

全身力气好像一瞬间都被抽空了,我知道自己再努力也赶不过去。

我紧紧拽着谢钰的衣袖,气血上涌,一口血吐在了他身上。

谢林修让我为母后守灵,我求之不得。

只是觉得好笑,我们母女十余年因为他未曾见面,如今阴阳相隔倒让我这个女儿来尽孝心。

母后灵柩要停灵三日才能入殓,三日里来往祭拜的人不算少,他们为母后哭丧之余还会偷偷看我几眼,估计心想我是个无情无义的,连自己亲生母亲去世都没掉眼泪。

这算什么,想当初父皇战死,国破家亡,我的亲朋死了一堆,而我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被送到冷宫才哭。

偷看的人那么多,只有一个人靠过来安慰我说:「故人已去,你莫要太伤心。

我抬头看了一眼,是那日母后生辰宴我碰见那个迷路的公子,也是安阳侯世子,谢林修原本给我指的未来夫君。

叫什么来着?忘了。

我收回目光,自顾自继续烧纸,等他识相走开。

但这世子是个没眼力见的,继续站在我身边,踌躇半天,红着一张脸说:「你放心,我将来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我这才正视他,「什么意思?」

世子尴尬地挠头,「没什么,只是看一些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

我怀疑这人是个傻子,怀疑谢林修报复我。

「我不会嫁给你。

「可爹爹说这是秦娘娘遗愿,我们要让故人安息。

我不说话,继续给母后烧纸,世子在我一旁絮絮叨叨说:「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等我们成婚后再和离也行,总而言之爹爹说要将你从皇宫里带出来。

我不明白安阳侯明知自己儿子是个傻子为啥还要什么事都和他说,真不怕这人胡言乱语被谢林修宰了。

我仰头看他,浅笑道:「那你呢?你娶我不委屈吗?」

他摇头,「不委屈,娶谁都一样,何况你生的……那么好看。

我点头,觉得自己这张脸真是占便宜。

见我不想理他,他也不自讨没趣,像上次一样又拿出一张手帕放在我蒲垫上,「……烟大,熏红了眼睛要擦一擦。

我吸了吸鼻子,别过脸不理他,等他走后继续往盆里面烧纸,一张一张,越堆越多,烟也越来越浓,我咳嗽两声,擦干净脸上的泪珠。

这烟真的好熏人。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别烧了,等会还要让人以为秦娘娘死而复生,放火烧殿呢。

我抿唇,带着他的手继续往火盆伸,他连忙往回缩,「小公主好狠心,难为我还给秦娘娘带了祭品。

所谓祭品就是一个坛子,我日日装露水的那个。

东宫的合欢树很高大,站在上面可以看见来仪宫的屋顶。

我和母后十余年没有见面,我不想见她,也不能见她,她亦然。

我还可以站在合欢树上看着屋顶聊以慰藉,她却只能将所有思念压在心底继续和谢林修虚与委蛇,或许只有看见那坛我送来的露水时才知道她的女儿安好无恙,正在深宫的另一边默默注视着她。

或许我们一生就可以如此度过,知道彼此安宁便已足够。

可总有些事她受不了,我也受不了。

母后为父皇守护前朝皇族已经尽职尽责,她不会喜欢上杀死自己丈夫的仇人,更不会为他生儿育女。

不然她不会在生辰还为父皇穿白衣,不然安阳侯世子那夜给我的手帕上就不会留有她的字迹。

只是我没有想过她会死,我亲手送去的莪术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

我将那坛子摔个粉碎,谢钰避开碎瓷片,拍了拍我的头,「舒服了吗?不舒服我继续找东西给你砸?」

「你为什么那天不让我去见母后最后一面?」

谢钰擦掉我眼角的泪水,「见不见又能怎样?不都是要死的。

「那你迟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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