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就信了。

陈先生问,啷个回事?

王青松讲,今天早上去哈没得么子事,道场先生做了一场事之后,就先回去了。

等到道场先生回来的时候,王二狗那个家伙就不准他进院子,哈讲哪个要是敢进去,他就砍死哪个。

我插口讲,会不会是王二狗发酒疯了?

王二狗是村里的酒鬼,这是哪个都晓得的事情,所以我才会问出这样的话。

王青松看了我一眼,讲,肯定不是发酒疯。

因为他的声音,是陈泥匠的声音!

我看到王青松紧绷的脸上在冒汗,不晓得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害怕。

王二狗不会口技,也不会学别人讲话,这也是大家都晓得的事。

那么他能够发出陈泥匠的声音,原因就很明显了。

我家隔村头本来就不远,加上一行人又是小跑,所以没好久就到了陈泥匠的院子外头。

周围已经围了好些乡亲们,他们在小声议论着,同时对陈泥匠的院子指指点点。

看到陈先生来了,他们都纷纷自觉让开一条路,嘴里还念叨着,这哈好了,陈先生来了,应该就没得事咯。

但是也有人对我和大伯二伯指指点点,讲他们家啷个也来咯?

还嫌害滴人不够多么?

我晓得,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弄出来个万鼠拜坟,他们现在对我们家已经是能有好远就避好远了。

这还是他们不晓得五体投地这件事,要是晓得了,我估计会有人找上门来和我们家拼命。

还没推门,我就听到院子里头传来一阵歌声,唱的是花鼓戏。

而那个声音,的的确确就是陈泥匠的声音!

院子门从里面闩上了,推不开。

我看到陈先生踮起脚,伸手就扒到围墙上往里看。

我也学着他的方法,扒到墙上往里头看去。

只见王二狗站在棺材边上,右手拿了一把砌墙用的砖刀,一边唱花鼓,一边拿砖刀在棺材上这里敲敲,那里撮撮,看那样子,就好像是在,修整棺材?

陈泥匠上了王二狗的身,在修整自己的棺材?

这该是怎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陈先生移动着脑壳看了几眼,然后跳下去,又换了个地方趴在墙上往里看。

但是他又是移动脑壳看了几眼,然后就又跳下去重新找地方。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寻找院子里的么子东西。

终于,等到他第三次扒上墙的时候,他终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应该是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陈先生跳下来,王青松马上跑过来问,陈先生,是啷个回事?

陈先生讲,陈泥匠棺材下面的那盏油灯灭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就响起一阵骚动。

在我们这边的习俗,人死了之后,需要马上在死者的脚边放一盏油灯,就算是入了棺材,也需要在死者脚边相对应的棺材下面放这盏灯。

在做道场期间,是需要有专人看护的,随时添加灯油,一定不能让灯灭了。

陈先生问,哪个负责照看油灯滴?

王青松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讲,这件事都怪我,我安排哪个不好,偏偏安排王二狗那个狗日滴酒鬼。

今天早上灯都哈亮到起滴,我也就没多想。

肯定是王二狗那个狗日滴忘记加灯油咯。

陈先生,现在啷个办?

陈先生想了想,对王青松讲,找人点灯!

王青松问,找哪个去?

他说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可是乡亲们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就马上后退好几步,生怕被王青松选去点灯。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要是被王二狗发现了,还不要被他砍死?

再讲咯,陈泥匠死得那么莫名其妙,现在都还不晓得死因,没有人愿意去沾这个晦气!

二伯也看到了这一点,就问陈先生,是不是可以几个人冲进去把王二狗放倒,然后再去点灯?

二伯不愧是当警察的,脑子转的就是快。

但是陈先生一口就否决了,他讲,点这盏油灯,不能被陈泥匠发现,不然就没的效果了。

再讲咯,强制放倒王二狗,先死的就是他。

陈先生又扫视了一遍全场,再问一遍,有哪个愿意去?

原本还有些议论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陈泥匠是给洛家修老屋死的,啷个不喊他们屋的人去点灯?

」人群中突然有声音喊道。

第14章鬼吹灯这话一经说出口,现场立刻就有很多人附和,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基本意思都是让我们家的人去。

我自小就知道,我们洛家对从村子里来说是外来户。

小的时候很多小朋友就会联合起来一起欺负我,只因为他们都姓王,而我姓洛。

家族观念,在每个村子里都是根深蒂固的,这是两千多年来儒家思想积累的结果,没法改变。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每当我受了欺负哭着回去,爷爷都会笑着安慰我,说再过十年,你再看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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