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做好了饭菜等我们回来。

当我妈看到我爸的那一刻,我才觉得,什么荣华富贵,其实都是假的,只有家人才是实实在在的。

赚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死了以后还不是一捧黄土?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我妈和我爸拥抱的样子,按照他们的说法,村里人不时兴这一套,可是就在那个夜晚,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妈紧紧地抱着我爸哭泣,生怕一松手我爸就会消失一样。

我不知道我妈在得知我爸失踪之后是什么样的状态,特别是她唯一的儿子还昏迷不醒,那个时候她,我想应该是人生最绝望的时刻。

还好她挺了过来,现在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平安无事,这也算是爷爷去世以后,唯一的幸事了。

陈先生的家在镇上,天已经黑了,他不可能再回去,只好留在我家住一宿。

自从他进门以来,我就看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时不时地还会看一看院子外面。

而他看的那个方向,如果我没记错,就是我爷爷老屋的方向。

饭桌上,陈先生的双手都还在颤抖,似乎还在害怕。

大伯和二伯没有说什么,我也只好安安静静的吃饭,什么也没问。

毕竟我也害怕问了之后,会惊吓到我妈。

陈泥匠死了,毫无征兆地死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这是晚饭后村里传开的一件事。

二伯前去查看了一下,他是警察,有这方面的权力。

回来的时候,他说初步判断,认为是心肌梗死,也就是通常讲的心脏病突发死了。

这个判断很难让人信服,因为万鼠拜坟的事情已经在村里流传开了。

那么多老鼠闹出来的动静,不可能瞒得住。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谣传,凡是沾了我爷爷坟的人,都要死。

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不敢和我们家接触了。

吃了晚饭之后,大伯说要去陈泥匠家守灵。

这是必须的规矩。

因为不管怎么说,陈泥匠的死都和我家有关。

我说我也要去,大伯害怕会出事,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是陈先生却说,他去去也好,于是我就跟着大伯二伯前往村头的陈泥匠家。

我没想到的是,陈先生也跟着过来了。

只不过他一直走在后面,不说一句话。

陈泥匠家的灵堂已经搭好了。

因为他没有子嗣,所以对于他的死因并没有人愿意去深究。

否则按照我二伯的说法,要去镇上甚至是市里面做法医鉴定才行,可谁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出这份钱,谁又愿意为了他耗费人力物力?

因此,经过村支书和村里的一些老人商量后,决定由大家凑钱,给陈泥匠摆三天的道场后,就下葬。

到了陈泥匠的灵堂后,发现只有一个王二狗在看灵。

不过想想也对,没有谁愿意和陈泥匠拉扯上太多的关系。

可王二狗不一样,他是个酒鬼,而且还是个单身汉,只要给他点钱,给点酒,他什么都愿意干。

看到我们来了,王二狗就跌跌撞撞地走了。

等王二狗走后,二伯叫我去把院子的门关上。

回来的时候,大伯和二伯正忙着生火,陈先生站在陈泥匠的灵堂前,上了三炷香。

陈先生上完香后,叫我跪在灵堂前,给陈泥匠磕三个头。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还是照做了。

不管怎么说,陈先生可是救过我爸命的人,他的本事还是有的,不得不佩服。

如果我的大学老师,知道我佩服一个搞封建迷信的人,估计会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大伯和二伯生完火后,也给陈泥匠敬了三炷香,我大伯还对着陈泥匠的灵位讲,陈老弟,小阳哈是个娃娃,你就算有么子心愿,也不要找他,你找我,做大哥的帮你完成。

一切都弄完了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坐在陈泥匠的灵堂前,院子里燃着篝火,和之前一样,这也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照明。

火光摇曳,印在大伯他们的脸上,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的痕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沧桑。

我看见他们都紧皱着眉头,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心事。

特别是陈先生也跟着我们来陈泥匠家守灵,这有些不合情理,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但是在我家又不方便讨论。

果然,还是我二伯最先开口说话:「老同学,这里也没外人,你有么子话就直接讲。

」陈先生抽了一口旱烟,没有开口讲话。

大伯和二伯也没有再急着追问,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陈先生又抽了一口烟,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小娃娃抽烟不?

我摇头说不抽。

陈先生点点头,讲,好角色。

不抽烟是好事。

以后也莫抽。

等你大学毕业了,到外头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就莫要回来咯。

我讲这儿是我老家。

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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