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我说去相国寺为太子祈福。

管家颇感动于我和赵万卿伉俪情深,千叮咛万嘱咐我,早去早回。

我吩咐马车停在山脚,自己爬山进了寺庙后院,院中僧人轻车熟路,将我往密幽禅房里带。

赵渊已在那里等候我多时。

不知道赵万卿见了此情形会作何感想,是为我瞒着他和赵渊秘密见面生气多一些,还是为我是赵渊派在他身边的眼线生气多一些。

又或者他根本不会生气,以他的性格,他最多懒散笑一笑,转而就投了别人的怀抱,垂涎他的富婆应该挺多的。

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我忽然产生了危机,果然用金钱维系的感情最容易破碎,我决定写信跟我父王再要一个矿。

赵渊见我一言不发,斟了茶推至我身前:「太子妃在想什么?」

我在他对面坐下:「怎敢劳动九叔为小辈倒茶,生受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没什么,我方才就是在想,父王好久没来信了,也不知道北燕现在境况如何。

北燕长期被匈奴压制,不得不依附于匈奴,而匈奴汗王不满我北燕与大齐交好,欲要吞并我北燕,借以震慑其他小国,完成匈奴雄霸天下的野心。

两年前匈奴大军敲开了我北燕国都的城门,北燕生死存亡之际,是赵渊代行天子令,下旨齐国边境军前往北燕支援,解了北燕危机。

也就是那时候,赵渊找到了我,要我报恩,做他的眼线,监视赵万卿,定时汇报赵万卿的一言一行。

他说:「匈奴兵强马壮,只有大齐能与之抗衡,只要我想保北燕,匈奴便不敢对北燕轻举妄动。

我答应了。

赵渊将一封信递给我,正是我父王写给我的,赵渊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连我的家书都要拦截了过目,听说大齐皇帝已经病入膏肓,连龙床也下不得了,由此看来是真的。

我敢怒不敢言,恭敬接过,速速看了一眼,信中没什么,父王只是向我报了平安。

这于我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放心下来,将近段时间所记录的赵万卿的言行奉上:「九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说:「当初你为什么让赵万卿娶我?」

赵渊道:「两国联姻,对大齐对北燕都有好处。

「但为什么不是别国公主,偏偏是我这个北燕公主?」我抢着道,「因为你需要北燕,匈奴不仅是北燕的心腹大患,更是大齐的心腹大患,你要越过赵万卿坐上那高座,需要一件足以震服民心的大功绩,匈奴常年盘踞大齐北境,威胁大齐子民的安危,没有比收服匈奴、还万民以太平更大的功绩了。

「而你知道匈奴对周边例如我北燕这样的小国虎视眈眈,若匈奴对我们起兵,我们走投无路,自然要投靠大齐。

诸国之中,北燕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兵防实力看来,都最适合做大齐的后盾,所以你才让赵万卿娶我,牺牲一个废物太子,换来你的鸿烈大业,是不是?」

赵渊微微一笑:「太子妃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

他又为我斟了一杯茶:「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万卿毕竟是太子,表面功夫我还是要做,不能逼迫他太过。

当初诸国公主的画像都给他一一看过了,他一眼就挑中了你。

我升起一丝期待:「因为我才貌出众?」

「不是……」赵渊有些赧然,「他说你家里有矿。

我:「……」

我叹口气:「拜托九叔帮我找的那个人,可有音讯?」

赵渊摇摇头:「尚无。

我知道我给的信息太笼统,难为赵渊了,可我对那人所知委实不多。

我只知道他是大齐人士,年轻男子,是个哑巴,我与他初遇是在一片悬崖底下,至于他的音容笑貌,姓名家室,我一概不知。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要赵渊帮我找的这个人,他是我的心上人。

五年前我出北燕游历,来到大齐,被一伙山匪算计,他们将我的护卫杀死,抢了我的财物,把我推下了悬崖。

我以为自己必死,醒来时却身处一个房间,身上的被子干净而温暖,我感受得到,却看不见。

旁边守着一个老大夫,他告诉我,我顺着悬崖底下的河流漂泊,是他家主人救了我,我的脑袋撞到了石头,眼睛可能这辈子都要看不见了。

我被这巨大的打击吓懵了,打翻了他端来的药碗,哭着要回家,我一直哭一直哭,吓跑了老大夫,不知哭了多久,有个人轻轻抱住了我,安慰在我背上拍了拍。

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与被子的味道一样,他的手也很暖和,指尖轻柔替我拭泪,我抬头,眼前漆黑,我哭着问:「你是谁啊?」

老大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就是我同姑娘说过的我家主人了。

老大夫迟疑一瞬,补充道:「我家主人说不了话,还请姑娘见谅。

老大夫出去重新煎药,我的手被抬起,那人在我掌心写字,我继续哭着道:「不懂你们大齐的文字,你会不会写鲜卑文?」

我也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