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他办的最后一桩差事很满意,已经下旨给他和珠儿赐婚,婚期就定在明年开春。

「阿湛,六师兄他为了能娶御前宫女珠儿为妻,每次下山执行任务都只胜不败。

从未令那人失望过。

为何……他还要这么对师兄?」

叶湛安静地站在我身侧,听我说着师兄的事。

他盯着河面,眸光透着寒意:「因为皇帝仁德。

我冷笑了一声。

是啊,因为皇帝仁德。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我们当他手里的刀,替他做尽他不敢做也不能做的龌龊事。

不论我们是否真的忠心,到头来都要为见到了皇帝的阴暗面而付出代价。

我的手再次被握住,叶湛拉着我的手像少时一样摇了摇:「师姐,大不了我们永远不离开钟台山了。

看着叶湛不谙世事的模样,我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忧愁。

从未想过要逃离钟台山的我竟在这一瞬间想带着叶湛立刻出走。

「阿湛,我有些担心。

叶湛主动压低身子,将脑袋凑过来给我摸摸,还柔声安慰我:「师姐,放心。

假如我是六师兄,我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

因为我不能让我以后的妻子伤心,我得四肢健全,龙精虎猛地保护她一辈子。

我无奈地叹道:「可是你的剑术,连一只山鸡都杀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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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接到新的任务。

反倒是叶湛,频繁地往山外跑。

还好师父交给他的都不是要紧的任务,他也总能顺利完成。

眼看就要入冬,曾经落马摔伤的膝盖骨又开始没日没夜地折磨我。

刚从外头回来的叶湛得知后,便急忙赶到桑园看我

他用新得的赏金给我买了一张雪狐皮,说要亲手制成护膝赠我。

叶湛捏着绣花针,在雪狐皮子上一针一线地缝。

不出半个时辰,一件护膝便有了雏形。

我坐在他对面越看越犯困。

像这种女工细活,我是半点都没耐性的。

「阿湛,你别的不行,活倒是不错。

你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手最巧的。

」这话刚说出口我便觉得不妥,于是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阿湛真聪明。

不像我,就算是缝粒盘扣也是歪的。

叶湛听了,清隽的脸上飞上一抹绯色,显得他那张脸越发生动好看。

他抬头看向我:「那师姐以后一定要找个会给你缝衣裳的夫君。

「夫君?」

「嗯。

炭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屋内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我抬手抓了抓发烫的耳朵,看着叶湛的侧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了,师姐你试试看。

回过神时,叶湛已经半跪在我面前,将护膝两侧的绳子小心地系到我的腿上。

他微凉的指腹隔着亵裤不慎触碰到我的腿肚,我的耳朵又烫了几分,赶紧推搡他,「我自己来就行。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玉软花柔的师弟竟被我轻易地推倒在地。

我着急去拉,却被他的长腿绊住,整个人飞扑到他身上,将刚坐起来的叶湛又重新压回地面。

「师姐,疼……」

「对不住,大概是我平日里勤于习武,手劲儿大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闯入一抹身影,脚步声在离我们不远处戛然而止。

我两只手还撑在叶湛的胸前,抬头就看到红酥师父的首席弟子——牵牛小师妹正抱着线团,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们。

「叶师兄,你要我拿的银线我拿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你一时半会好像也用不上。

我赶紧从叶湛身上爬起来,想解释点什么。

叶湛却抢先我一步,遮住被我弄乱的衣领,小声道:「师姐她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受伤。

小师妹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牵牛师妹眼中光芒万丈,抛下一句「我懂得!

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师父」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我的桑园。

仔细一看,她直奔而去的方向正是红酥师父的住处。

我在心中悲鸣: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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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整座钟台山都在传我和叶湛情难自控,在桑园里行干柴烈火之事。

叶湛挺身而出,帮我向大家解释。

红酥师父却说:「不必害羞,师父也是过来人。

再说我们钟台山又不是戒律清规的寺庙,你们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冲动些。

红酥师父又看了我一眼,说道:「只是,此事万万不可让皇帝知道。

这干皇帝什么事?想起从此落下残疾的六师兄,我眉一拧,当着众人的面冷声道:「我和皇帝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就算我真的喜欢谁,他也管不着!

上一秒还笑盈盈的红酥师父忽然脸色煞白,她僵硬地撑着桌角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蓦地跪到地上。

我正疑惑,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钟台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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