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交手我非但没能伤他分毫,左肩还被他的暗卫扎了一个血窟窿。

在宫中养伤的那段时日,小皇帝时常来看我。

他喜欢听我说宫外头的趣事,时而凝神,时而畅怀大笑,仿佛和寻常人家的公子没什么不同。

这样亲和的君王,不知道为何师父每次提及,眼中都带着一抹惧色。

后来,刺杀摄政王这项任务我还是完成了。

只不过人不是我杀的,在我动手前一夜,他自个儿死在了新纳的美妾芙蓉帐中。

摄政王一把年纪,纵欲过度而死。

这件事一时间成了皇城中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小皇帝召见我,对我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皇叔也不例外。

我跪在他的龙椅前,不语。

直到一片明黄入眼,他牵着我的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朕也不例外。

小皇帝突然揽住我的后腰,贴近我耳边:「桑桑,永远留在朕的身边保护朕可好?」

我当时没明白,直接推开他,抱拳作揖道:「奴婢遵旨,不过……那得每月多加几个赏钱。

被我推开的皇帝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十分灿烂。

「好,听你的。

没过几日,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来到了我所在的住处,当着一众宫女的面宣读了圣旨。

原来,皇帝所谓的留在他身边是要我做他的妃嫔。

正在我进退两难之时,宫中突然出了大事。

皇后暴毙,太后又接连染上了怪病。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只得请来宫外的巫医。

巫医卜卦告知皇帝,这些都是即将要被纳入后宫的女子造成的。

她命中带煞,八字于后宫极其不利。

毫无疑问,那个女子便是我。

当天夜里皇帝满身酒气地来找我,说舍不得我;说他虽九五之尊,却活得不痛快。

我听完,默默地拔出随身短刀:「要不,奴婢耍一段花刀给陛下看,让陛下痛快一下?」

皇帝怔怔地看着我许久,墨玉一样的眼中光芒渐渐黯淡,他苦笑:「罢了,朕会派人送你出宫。

第二日,我换上来时的红衣裙、罩纱斗笠,策马离开了皇城。

一路上,听见大家都在议论宫里有个好样貌的宫女有幸被皇帝看上封了贵妃,但她却是不祥的妖物,克死皇后又害太后身染恶疾。

最后,连夜就被皇帝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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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按照惯例我给几位师父敬了酒,又承了几盏师弟师妹们递上的马屁酒,可能新伤未愈,一向好酒量的我今晚有了些醉意。

「桑桑,我听闻你在宫里和皇帝有了一腿,是真的吗?」

三位师父中,红酥是位热情奔放的用毒女高手。

她向来热衷于山外面的桃色八卦。

这次,八卦对象成了她所熟悉的徒弟,自然要盘根问底。

我捏着酒杯,余出两根手指摆了摆。

红酥吃惊地大叫:「什么?有了两腿?不愧是我红酥的好徒儿!

我就说你是我们钟台山除我之外,生得最标志的女娃。

这不,连咱们皇上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红酥摇着细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边,雪白长臂圈上我的脖子,搂着我的脑袋媚笑:「桑桑啊,你要不要放弃舞刀弄枪,重新跟着为师深入了解一番毒药的魅力?从古至今,美人和毒,这两者加在一起可是最致命的武器哦。

「红酥师父,师姐她醉了。

」一双手挽住我的胳膊,将我从红酥汹涌澎湃的怀中解救出来。

叶湛朝着众人行了行礼后转头问我:「师姐,我送你回桑园好不好?」

我有意脱身,忙回他:「好。

「又是你这个小拖油瓶……」看着叶湛扶我离开宴席,红酥笑得意味深长,「整日缠着你师姐,怕不是情窦初开,喜欢上你师姐了?」

此刻我头脑昏沉,既没听清红酥师父的话,也没发现身边的叶湛嘴角微不可觉地弯了弯。

夜深了,叶湛碍于身份只送我到院门外,他立在杏花树下目送我进屋。

我准备关门时,见他仍没有要走的样子。

想着过去这孩子最馋我制的果脯,总是吃了才乖乖回去睡觉。

我此次下山一年有余,他也有一年多没吃到过果脯了。

于是,我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朝着对面的他招招手道:「阿湛,你来。

叶湛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笑容,朝我跑来。

果然是馋果脯了。

我打开布袋,从里面的油纸里拿出一枚杏干递到他唇边。

他错神须臾,张嘴咬上我指尖的杏干。

我笑道:「这是我在宫中时偷采的皇帝御花园里的。

那里的杏树比钟台山的繁茂,还未到初夏,杏子便结了满树……嘶……」

指尖传来细微的疼。

叶湛将我指尖的杏干吃进口中,顺便舔走上面残余的糖粉。

他看着我,语气无辜地说道:「对不起,师姐。

刚才不小心咬痛你指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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