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耐着脾气道,「你要是再来烦我,我就让人把你丢进十里外的沙漠,到时候连你的尸首都找不着,看你还怎么杀了我为你哥哥嫂嫂的报仇。

」李乐瑶咽了口唾沫。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胡杨:「闲得慌就去练练剑,真射穿我脖子的时候也给我来个痛快。

」李乐瑶怏怏地走了。

发现了,我对女人似乎更温柔。

领了几次兵,赢了几次小仗之后,我慢慢找回了从前征战沙场的感觉。

我越来越熟悉地势,精于排兵,在站场上也愈发身手矫捷,杀伐决断。

这其中,荀泱也出了不少策,帮了不少忙。

说实话,我挺舍不得这个战友,但每个人都有倒戈的权力,何况是我亲手抹了他爹脖子的荀泱。

我没有问他和霍江沉之间的关联,也没有问他做这样的局怕不怕我杀了他,荀泱也是个聪明人,没有苍白的解释和无力的申辩,这是我们多年来的默契。

想来也是有趣,过往在宫中,霍江沉和荀泱演着一百分的不对付,都劝我小心对方,以至于我怎么也没想过他俩能结成党羽,算计我这一出。

在西北待了近一个月,身手算是一日比一日好,身子却一日比一日差。

我的腹部一点点隆起,以至于藏都藏不住。

荀泱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来,他难得地主动给我请脉,一搭就搭了半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收起帕子,没有跪,只沉着嗓道,脉象证实了他的猜测:「臣罪该万死,当初寄出那封书信时,万万没想过小姐已有身孕。

」「怎么,如今嫌我了?

没想到我来西北这一趟,西北军不仅没添一员大将,反倒多了个累赘?

」我调笑着,「还是,早知我有孕,你就真不寄那封书信了呢?

」荀泱没说臣不敢,甚至没回话,沉默得一点都不像话多嘴碎招人厌的荀泱。

「我脉象如何?

」「不太好。

」荀泱直言不讳道,「这孩子投身小姐腹中实在是受了大苦了,小姐情绪波动大,又太多劳苦奔波,倘若从今日起好好养胎,或许这孩子能活下来。

不然的话……」「你把我骗来西北,难道是为了让我养胎?

」我指了指肚子,「荀泱,帮我保他两个月,不要让他这个时候拖累我。

两个月之后,我必取夜戎。

」荀泱是最聪明的人,他知道我下定决心的事情不会变。

既然多说无益,不如一个字都别说。

于是他点点头:「臣领命。

」我知道我对不起这个孩子,也知道他尚未出生就吃了太多苦,但也唯独如此,我才最对得起他。

这世上能容他的人太少了,就算我死了,他还是我这个妖后的余孽。

而霍江沉的接班人,一定是个根正苗红的大胖小子,不是我秋舆的孩子。

倘若他真的降临人世,他要吃的苦,才刚刚开始。

何况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不想给霍江沉留任何念想,一个骨肉都不行。

因为李乐瑶说得对,我没有心,我空空荡荡,可怜得很。

我身子弱了下来,自己上阵就少了,还是让关苍和于广做称职的先锋将军吧。

至于我,来西北也不是白来的,一早留了后手,也做好了安排。

打从办了卫明开始,我就从刘承谋同党们的嘴里,一个一个地抠出来了刘承谋喂给他们的金银财宝。

这些钱也物尽其用,一部分拿给安阳百姓,促进安阳农业兴旺;另一方面被我送去了夜戎,喂饱了夜戎的一撮佞臣,让他们在夜戎的粮草军饷调度上做做手脚搞搞乱子,同时扰扰夜戎的治安,再为我传传信。

到了这会儿,西北六城一半都被穆州收复,在这些夜戎朝臣眼中,穆州攻下夜戎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儿,不如一边拿着钱,一边早为自己另谋出路。

所以我一来西北,我喂了许久的这些贰臣便献上了不少线报和好处。

甚至在我军粮草最短缺之际,助我劫掠了夜戎边境周转的粮食,帮我军渡过难关。

终于,一场场的胜仗之后,我们还是攻到了桂安山。

桂安山如同夜戎城的天堑,只有过了桂安山,才能攻进夜戎城。

备战的前一日,我喝了一盏酒,说来奇怪,我酒量一向不错,那区区一盏却毫不费力地放到了我。

第二日早上醒来,我的左手被铁链锁在床头。

真的,这一幕把我看笑了。

我秋舆,连穆州皇帝都不敢动一根头发的秋舆,竟然有朝一日在西北军营里被人锁在床头?

片顷,荀泱进来了。

「小姐,臣得罪了。

」他拉了拉铁链,确定绑得还牢靠,「小姐现在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再戎马奔波一次,孩子没了也就罢了,只怕小姐自己也得折腾没了。

此次桂安山一役,纵然小姐再想,臣也不能让小姐上阵。

」「你在替本宫做决定?

」好小子,下药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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