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我作为他们唯一的后人,嫁入皇家是最稳妥的选择。

比如,圣上和我爹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般水火不容,他们整日里吵来吵去,倒更像是在争吵的掩护下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西境之乱后,定远侯府注定再不能置身事外。

比如,朝中某些人食君之禄却未行忠君之事,手长得伸进前朝后宫,甚至胆敢与外族勾结。

再比如,我爹护得我娘成功当了小半辈子废物点心,李慕言显然是想效仿。

其实,他也是有点儿在意我的……

这天傍晚,我终于逮住机会得意洋洋地告诉敛秀:「秀儿啊,李慕言夸我长得好。

敛秀很惊奇:「太子殿下瞧着不像是会夸人的人呐,他是如何说的?」

我手中的木剑直指她的心脏,她轻松地闪身躲开,同时用她那把木剑接下一个杀招:「郡主,打不过就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这可不行。

我反手握住木剑一个迅疾回身绕到她身后,剑柄扣向她的后脖颈,道:「我只是想同你一下夫妻间的情趣罢了,毕竟我们秀儿连个中意的男子都没有。

敛秀气急,一个旋身抬手将我的木剑挑飞,我没来得及防备,她的木剑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倒是无妨,只是被挑飞的那柄木剑差点砸中刚进庭院的李慕言,被他身后的瞿风凌空劈成两半。

我看见李慕言脸色不善,拳头也握紧了些。

「……秀儿快跑。

一回头,哪还有敛秀的身影。

我也拔腿欲跑,被疾步上前的李慕言提住了后衣襟扣在原地。

我赔着笑:「殿下怎么得空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李慕言面无表情道:「来跟你聊聊夫妻间的情趣。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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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不知为何心情不大好,命人将折子搬来我的寝殿后,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看。

我将瞿风拉去了外间,问他出了什么事。

瞿风小声道:「今日殿下出宫办事,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我一头雾水。

瞿风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话本子塞给我:「您看了就知道了。

我看了一眼书名,顿时满头黑线——《风流郡主俏郎君》,什么玩意儿。

翻开简介,果然,这女主人公的原型正是大名鼎鼎不才在下本郡主,而男主人公的原型,却不是李慕言,而是沈浔安。

简介大意是——郡主和她的贴身护卫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连郡主花拳绣腿的功夫都是护卫手把手教的。

可惜郡主太过花心爱美男,更是秦楼楚馆的常客,频频惹得护卫黯然神伤,两人身份地位也是悬殊,故到了两人嫁娶的年纪,护卫退却了。

郡主一怒之下向圣上求了一纸婚约,转身另嫁他人,最终两人隔着鸿沟遥遥相望……

还是个悲剧的虐恋故事。

我将那话本子扔到地上,怒道:「胡说八道!

沈浔安于我而言,是护卫更是兄长。

他是我外祖父在西境带回来的遗孤,他的武功也是我外祖父教的。

后来外祖父告老还乡,就把浔安留在了侯府,他长着一张显小的脸,其实大了我八岁,我爹看他虽不善言辞,但做事稳妥,就让他在我身边看护我。

仅此而已。

「我才多久没出宫,坊间竟敢如此编排我和浔安,是何人所为?」

瞿风道:「太子妃息怒,殿下已经派人去查源头了,不日定能找出幕后主使。

我让瞿风先出去,捡起话本子走到李慕言面前,问他:「你信了?」

李慕言神色淡淡地继续翻折子:「浔安……叫得真是亲密。

你可从未这样亲昵地称呼过我。

我突然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沉声道:「李慕言你什么意思?」

李慕言自嘲一笑:「没什么,你不必在意。

「我只当浔安是兄长,再无其他——我只说这一次,信不信由你。

「嗯,知道了。

我酝酿好的情绪还没爆发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怒火是灭了,但感觉哪哪都提不上劲。

李慕言总是有这个能力让我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跺了跺脚,干脆拿了那话本子去看。

别的不说,写这话本子的人文笔是相当好,故事讲得引人入胜。

我估摸着背后得有侯府的人提供素材,其中有些事确实发生过,有些是添油加醋,有些纯粹就是子虚乌有了,真真假假,难辨虚实。

用晚膳的时候我也没闲着,边吃边看,还问坐我对面的李慕言:「哎,殿下,这故事你看完了没?我觉得甚是有趣。

李慕言的脸黑了一下:「只是粗略翻了翻。

我道:「那你闲来无事可以看一看,正好打发时间。

我同你说,这里有几处写得可有意思……」

李慕言道:「闭嘴。

我点点头:「那我等会儿拿笔给你标记好。

看样子李慕言是打算留宿了,不过我也懒得搭理他,正看到精彩之处,我索性取了些糕点和茶水到床边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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