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不好:「萧启光他搜集小嫂子,他要废太子,还要废后。
」
他:「我听说了。
」
「还好你没娶妻。
」
「……」
我:「就没听见点关于我的传说?」
我在他面前向来直白,他习惯了,道:「听说了,我不信,你只爱九弟。
」
我驻足:「你为何至今没娶妻?这么多年在塞外,有没有姑娘喜欢你?」
「有过一个,」他道,「她花儿一样漂亮,跟我如胶似漆,后来我把她杀了,因为她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
「所以漂亮女人不可信,你提防着点儿。
」我看着他眼睛,「那姑娘有我漂亮吗?」
他怔怔道:「自然不及你,天下女子,哪个都不及你。
」
「若渝,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我拉住他手:「我后悔当年嫁的人不是你。
」
他于宫墙隐秘角落拥住我的那一刻,我想,当红颜祸水原来如此过瘾。
5
认识萧若渝是个意外。
八年前,七夕当日我表姐抛绣球选亲,叫我去凑热闹,我对这种将终生幸福交给随机的事很是不认同,但我表姐说,她就是个玩儿。
砸到中意的就留下,砸到碍眼的就拿钱送走他,首富的独生女壕无人性。
我表姐虽然表现的稳重,等真正站上高楼,看到下头乌泱泱的人头,她怯场了,两只胳膊发软,绣球死活抛不出去。
我鼓励她:「拿脚踢,没抛过绣球你还没踢过蹴鞠?」
表姐说,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看我给她打个样儿。
我临门一脚,底下呜嗷一片,我听了,得意叉腰,扭头看我表姐,想问她我帅不帅,就看到了她手里的绣球。
那我刚才踢出去的是啥?
这时候有人喊,谁这么缺德往下扔蹴鞠,砸着人了!
砸的那个人,我认得他,九皇子萧启光。
他同八皇子萧若渝两人从这条街过,远远只见人群海海,还没弄清这是在干什么,天降蹴鞠,二斤多。
我躲在我表姐身后,看萧启光额头鼓起老大一个红肿的包,多清俊一张脸,被个包毁了。
我后来就常怀疑,萧启光之所以日益变态,是不是因为当年被我砸过脑子。
我表姐卖我卖的不留余地,说是她是她就是她,我的表妹小如如。
她嗓门大,一吼全屋人都回头看我,萧若渝上前薅我,凶神恶煞,道:「你这野丫头,敢当街行刺九皇子,走,跟我刑部说话!
」
他手劲奇大,将我一薅一个趔趄,我一句一磕巴:「我说、这位、莽撞、的、殿下,谁、他么、行刺、用、蹴鞠。
」
萧若渝受不了这委屈:「九弟你看,这丫头结巴就算了,她还侮辱我的智商!
」
萧启光捂着额角,道:「八哥言重了,你的智商哪里还值得侮辱。
」
萧若渝分不清好赖话,点头道:「就是!
」
萧启光:「……」
他无奈道:「这位姑娘我认识,乃当今周太师家里的小姐,不是刺客,放了她吧。
」
我只在大宴上远远见过他们几面,皇子们是众人目光焦点,我认得他俩不奇怪,萧启光能认得我,我非常意外。
我道:「你为何认得我?」
萧启光默了默,道:「周小姐……倾城之姿,想不认得也难。
」
萧若渝闻言低头打量我,道:「嘿,果然长得好看。
」
「……」我就知道长得太美是一种过错。
我惶恐:「先说好,我祖父虽是太师,但他年事已高,又下野在即,我家一没钱二没势,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可不兴讹老头儿!
」
萧启光闻言失笑,笑了脑袋又疼,一时间神情精彩纷呈。
我和萧若渝算是不打不相识,从那以后凡是有宴,他必定来找我说话,必引众人瞩目,朗朗少年,剑眉星目,浑身透着股子朝气。
他说小如如,那旮旯有个孩子,我看他不爽,咱俩去抢他糖。
我说好,但你再叫我小如如,我揍死你。
偶尔萧若渝也带萧启光一起,萧启光明明比萧若渝年纪小,却比萧若渝老成,安静寡言,喜着玄衣。
他往那里一站,风骨卓然,无端使人频相顾,不觉跟着他安宁。
我祖父私下里说萧若渝是一笔狂草,奔放雄阔,长安关不住他,他的作为在边疆;而萧启光是一道瘦金书,锋芒内敛,瘦而不失其肉。
「该给我家阿如择婿了,」祖父问我,「你喜欢狂草还是瘦金?」
我嫁萧启光时,不敢指望他当皇帝,他当了皇帝,我从未想过他会负我。
而今我同萧启光走到这般不死不休的田地,他问我后不后悔没嫁给萧若渝。
6
萧启光一病七日,再有七日就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死期。
第八日早上,萧启光的病略有起色,上朝时突然吐了血,昏迷不醒。
御医说是中毒。
「毒是我下的。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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