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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单刀直入。
我半蹲着身子趴在沈在御窗边,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问他:「夫子家中可有婚配啊?」
他虽拿着书本教我们念过几句诗,我们却从未喊过他一声夫子,这次我心血来潮这样称呼,倒惹他红了脸,回答:「未曾婚配。
」
我又凑近一点,近到可以听到他浅浅的呼吸。
我追问:「那夫子,看看我怎么样?」
五
沈在御拒绝了我。
他慢慢举起胳膊,捂住了我的眼睛,看着我的嘴角慢慢抚平,良久才开口:「我们不合适的,云酒。
」
他以前总是喊我云酒姑娘,今日喊我云酒,收了我的荷包,然后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很奇怪,明明没有那么喜欢他的,可是被拒绝后,我却难受的要命,搂着酒壶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
季海棠骂我,说这就叫得不到的就更加爱。
我眯着眼睛问:「你是想骂我犯贱吧。
」
……
季海棠揉揉我的脑袋,安慰我:「乖啊,一个书呆子而已,姐给你介绍更好的。
」
我擦擦眼泪,问:「比沈在御更好看的吗?」
季海棠顿住:「稍微逊色一点可以吗?」
我还是哭一会吧。
虽然书呆子拒绝了我,可是他的伤一日日好起来,师父归来的日子也一天天临近,我依着计划寻了马车,亲自送他回家。
他好像未曾为那日的告白烦恼,见到我时依旧温润的笑,喊我:「云酒,你看?」
我有些疑惑:「什么?」
他指指桥,指指护城河,再指指自己,说:「小桥,流水,人渣。
」
我忍不住扬起嘴角,笑着附和:「夫子说的是。
」
我扶着沈在御上了马车,和车夫一左一右坐在轿前,赶马启程,向沈府奔去。
索性也不算太远,马车第三日的上午就停在了沈府门前,沈府的小厮迎上来,欢天喜地地带我们进了府。
师父比我们早到一日,自屋里看完诊拎着药箱出来正好看到我,眼睛一瞪胳膊一抬就要过来揍我。
我连忙跳到沈在御身后,又探出头来撒娇:「师父,小酒想您了,所以就跑过来接您,您就别凶我了呗。
」
沈在御弯腰行礼,向我师父赔罪:「是在下前些日子受了伤,所以才劳烦云酒辛苦送我一趟。
云酒医术也是极好的,想必是得了清风谷主的真传啊。
」
师父看着沈在御露出关心的神色,急匆匆的将他带回房里就要检查伤口,连教训我都顾不得了。
我拽着沈在御的袖子跟过去,又被师父轰出来关在门外,一转身,就看三两个沈府的丫鬟躲在墙角,盯着房门跟我一样露出落寞的神色。
我瞪她们一眼,她们缩回身影推搡着跑掉。
赶走了旁人,我侧着身子将耳朵贴在门上,刚想偷听下师父会不会在书呆子面前说我的坏话,眼前就走过来一个鹅黄色的身影。
那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眉眼是美的,就是太过孱弱,就算大街上随便拉一个没学过医术的路人,也能看出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她喊我:「姐姐,您也是清风谷的医术圣手吗?」
「是啊,我叫云酒,你呢?」
小姑娘走到我身前,牵住我的胳膊带我离开这间院子,往隔壁走去。
我不太敢挣扎,我怕一不小心就伤了这小姑娘。
我跟着她来到她的屋子,扶着她坐下,眼看着就这几步路的功夫,她的脸色又白了一白。
我帮她倒一杯茶放在桌上,她笑着向我道谢,她说:「姐姐,我叫沈静好,我是沈在御的妹妹。
」
我突然有些紧张,我想站起来转身离开。
沈静好看出了我的异样,她轻声安抚我:「姐姐,你是不是怕,我寻点借口,离间你和哥哥的感情?」
我没接话,我生平头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我静静听着,怀里的急救丸随时准备拿出来救场。
沈静好说:「哥哥不是不喜欢你,哥哥在季府养伤时,曾写信给我。
他说妹妹,我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姑娘。
」
「我猜,那个姑娘就是你。
」
我瞪大了眼睛,反驳:「他未曾对我说过一句喜欢的话。
」
她就笑,一副了然的模样,说:「哥哥不会说的,哥哥这些年埋在书堆里,拼了命想考取一个功名。
若不是我这病,他可能都不会做任何一件与读书无关的事情。
」
她说:「所以我冒昧地把姐姐请来,我希望姐姐能帮帮他。
」
「帮他…什么?」
沈静好再饮一口茶,同我说起一个故事。
十几年前的沈府,养出了一位名动一时的大小姐。
那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大美人,一静一动皆是美景,站在高楼上随手抛个丝绢,也能引得城中男子蜂拥而至,半数的公子少爷都向沈府递过帖子。
这样的美人,若性格强势些,再加上沈家护佑,一生应该过得顺风顺水没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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