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泛着红光,两臂锁在我脸边,缓缓低头用唇厮磨着我耳。
郑楚雄靠在我耳边的呼吸声愈来愈重,我察觉到他身体一丝异样,下意识伸手就被郑楚雄一巴掌拍在床上。
我起身看到郑楚雄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门外传来阵阵惊呼,「将军!
将军!
你泼凉水干什么啊!
」
我攥着衣袖怎会不知郑楚雄的意思,他一日两碗壮阳药,就是牛估计都要毒倒了。
我摸上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吸了几口气,原来男人矜持和克制起来这么迷人。
夜里,皇上偷偷派了一名御医来家中给郑楚雄看病。
御医诊后和郑楚雄窃窃私语了好久才走,我好奇地趴在门口看到郑楚雄靠着院中槐树正望着我。
月下美人是一幅好画,郑楚雄天生微卷黑发,配衣上的西域胡纹煞有塞外胡人的独特魅力。
美人朝我招招手我就没骨气地走过去,一路槐香四溢,温和淡雅。
郑楚雄紧紧抱着我,他小声地抱怨道:「御医说,我再这么喝药,就要坏了。
夫人,心疼心疼你夫君可好?」
我听到郑楚雄不着调的话对着他背狠狠锤上一拳,不要脸的东西。
郑楚雄搭在我脑袋上嘿嘿傻笑起来,我透过他发丝间看到一串串白如玉槐花缀满枝桠,似繁星点点缀在空中,心弦像被微风轻轻拨动着。
郑楚雄是美人,还是个有功有钱的美人,若是和他相守一生,好像也没这么吓人吧。
「好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跪着呢。
」
我狠狠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我忘了,郑楚雄是个有嘴的美人!
4
我跪在祠堂里猛打哈欠,我如今怕是比郑楚雄都熟悉这一大家子入土的亲戚,偶尔无聊,还挑上几位老者聊上几句。
我在将军府已经呆了大半个月了,天数远超当日的誓言。
近日正值朝廷用兵之际,郑楚雄整日留宿军营,面儿都见不着,我又如何和他斗智斗勇。
我正消沉着,听到迎春的动静开心地扭头要吃饭,只看到郑老太太立在门口。
我以为老太太能消停一阵子呢,谁知道她连夜赶制了一套练功服,要我跪完了去扎马步!
我是真服了这老太太!
他儿子跪我跪,他儿子练兵,我练功。
我倘若出了将军府,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奇女子。
我现在甚是怀念郑楚雄陪我斗嘴的日子了,总好过身子苦。
春杏那个嘴毒的丫鬟数落我,我要是能怀个一儿半女,她们也不用陪我折腾。
我哪肯怀孕!
女子怀孕就是彻底和夫家捆在一起了。
如今我不过是嫁过来,皇上就东问西问。
若是生个女儿儿子,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个封号,我怕是死,也要死在郑家墓里。
我最怕不自由了。
青楼是我了解京城之外世界的唯一途径了。
江南的花红柳绿,塞外的大漠落日……郑楚雄这种从小就走南闯北的人自然不懂,京城小姐不说城外的风光,连城内见过的男人也屈指可数。
我攥写《京城美男录》也是为了让她们多瞧瞧,可不要为了相夫教子就蹉跎了一生。
我蹲久了腿麻,一屁股险些坐在地上,有人在后面踢了踢我。
我不用扭身就知道这狂徒一定是郑楚雄,他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走。
郑楚雄把我抱于马上直朝城外奔去,他开心地告诉我,他练兵时看到城外一片油菜花开得正旺,一定要带我看看。
我还没出过城门,骏马奔驰,清风扫脸还有些疼。
郑楚雄抬手把我脸贴上他的胸膛。
马上少年潇洒自在,踌躇满志,笑得肆意。
我看着我们二人黑发随风纠缠不清,结发夫妻莫不过如此,慌张地把飘散的头发一点点捡回怀里。
郑楚雄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样子偷偷地笑,他紧紧贴着我的背,一刻都不肯松开。
马过黄花,掀起一阵花浪。
我还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风景,一望无际的花海,满目鲜亮。
郑楚雄贴在我耳边轻轻呢喃:「喜欢吗?我听大舅子说你小时候哭着闹着要看油菜花,他们没办法只能在院子里给你种。
」
这事儿我早就忘了,可听到他这样惦记我竟忍不住鼻头发酸。
郑楚雄越抱越紧,我不得不从感动中脱离,冷着脸说道:「你硌到我了。
」
「家有娇妻,不得不思啊。
再说,我这么久一点表示没有,白糟蹋你的药了。
」
「郑楚雄!
」
我一连几日总能从屋子角落里发现几朵黄花,我与郑楚雄也算老相识,可是一想到花海里巫山云雨竟然也羞得脸蛋子通红。
我捏了几瓣夹在郑楚雄的兵书里,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郑楚雄是擅自离队也要带我看花。
军营里当时都传遍了,郑将军思妻心切,自领军棍四十,行罚中一声都没吭。
我被郑楚雄这些酸话酸软了耳根子,有时不论是跪着还是练功都能想到他。
我想他了就去他屋中去翻那本兵书看着里面的黄花傻笑,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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