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去问问我爱吃的那家点心铺还招不招学童,哦,他不招也得招,就说是我送来的。
」
「……是。
」
萧崇估计是看了递上去的折子,就算不看我的,老家伙只怕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去了。
奈何我二人实在没默契,我窝在府上吃喝玩乐了好几日他不来,偏赶着我出府的时候来。
我换了简装,策马去五味居。
掌柜的白白胖胖,逢人便笑,「哟!
郡主您来了,小人昏聩,原该亲自送点心上府的,这两日太忙。
」
「生意兴隆是好事。
」
我挑挑拣拣一大堆,小厮正包油纸,那掌柜的估摸着我心情不错,又笑眯眯地塞一个小瓷罐,「咱们家新腌的玫瑰果铺,请郡主品赏。
」
吃着喝着,我险些忘了此行的目的,「先才云袖送了个丫头来。
」
掌柜恍然大悟,「是,是!
郡主眼光没得说,您看上的人必然一等一的灵巧!
这果脯便是安宁做的——我这便传她过来。
」
我略感尴尬,摇首,「不必了。
我那日凶神恶煞的,何苦再吓小丫头一遭。
」
一面说着,排出银两便折身而去了,才上马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清脆女声,「郡主!
」
那日救下的姑娘疾步跑来,彼时她换了藕色布衣,扎了麻花辫,眉眼清澈灵动,带着三分怯意朝我施礼,「民女还未谢过郡主救命之恩。
」
不太习惯当好人,我也不知拿出啥姿态,「嗯,哦。
果脯做的不错。
」
小丫头恭恭敬敬递上一大包,「郡主不嫌弃,这些都是民女新做的。
」
她眼神实在太纯,无一丝瑕痕。
这样美好的笑容有多久没见过了呢?
分明,我和她年岁无差。
鬓角的金步摇被我拔出来,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民女、民女不是——」
「知道。
」我说,「不是赏你的,是怕陆家寻你的麻烦,他们认得出这金簪,多少会忌惮些。
」
天朗气清,我心情颇为愉悦,谁知才拎了点心进府门,下人一片恭谨严肃,战战兢兢。
正堂气氛更剑拔弩张,云袖插手垂立,两个御前侍卫压着冯鹤台跪在地上,我和上座的萧崇目光正对。
8
「皇上亲自来抄家?」
「思熹,朕一早下了口谕要来的。
」
「买点心去了。
」我一扬手里的东西,语气不算好,「皇上是来抄家的吗?」
「此人奉茶,朕见他腕上有伤便多问了一句,云袖说是极乐坊的人,那是什么地方?朕不过搜检他一个,你别多心。
」
萧崇语气很平静,很理所当然。
点心给小丫头接过去,我上前一步,双臂展开,「皇上疑心他,更该疑心收留他的我啊!
此人是贼,我就是贼头,此人是匪,我就是匪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从我搜起,让咱们皇上看仔细了!
」
几个御前侍卫面面相觑,僵在原地。
我目光逡巡一圈,最终笑出声来,「诸位,怕什么呀?我的武功数最末流。
好,你们不动,我自证清白!
」一面说一面利落地解掉披风,直到萧崇离席,拦下我的手,「思熹!
」
帝王目光沉沉,最终阴云散去,连带着眉心的无奈。
「你瞧你,还是一点就着的爆竹脾气,朕来用个膳也不自在。
行了,除了近身伺候的,你们都下去。
」
我缓缓坐下,心里想,这不纯是你自个儿找不自在的吗?
萧崇倒不客气,也或者对我的脾气司空见惯了,拆了油纸包往嘴里塞,一面吃一面问,「你和陆家那小子又闹哪出?」
「皇上觉得这果脯如何?」
「不错。
」
「能有如此妙手的清白姑娘,街上被陆耀祖带着手下人连欺带辱,我看不过,轻轻揍了他一顿。
」
萧崇叹了口气。
「你该谢谢他。
」我一扬下巴,朝着冯鹤台,「不是他拦着,那小子已经死了。
」
萧崇眼梢一撩,有些讶然,「还有人管得了你?」他的语气明显不爽了起来,「朕劝你收手时,你可曾听过?」
冯鹤台在他身后冲我一个劲儿使眼色。
「您是君,天下人的君,他是小君,我的夫君。
」
冯鹤台和萧崇同时大受震撼。
「宋思熹,你说什么?」
我自顾自饮酒吃菜,萧崇却忽然擒住我的手,五指紧攥,这是他鲜有的失态,「朕曾经问过你,许你以贵妃之位,这些年朕替你揽下的大事小事桩桩件件——宋思熹,你的心是顽铁么?!
」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皇上。
」
「你面前的人,是打娘胎里就跋扈专横行事狠毒吗?」
「不是的。
」
「是先帝派了人把我带去地牢,当着我的面给犯人一轮一轮上刑,你知道那年我多大吗?九岁。
逼到最后我哭告着在我爹的罪状上摁了手印,我昏死过去足足三日!
」
他阖目,许久才道。
「先帝的确杀伐决断,可扪心自问,宋家未必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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