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赐得血包。

周云敛揽着我边战边退,这时将军府的人也都赶来制敌,刺客们被包围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卸下紧张后才觉得脱力,竟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云敛将我抱起:「怕成这样还陪着陛下胡闹?」

我搂住他哭道:

「我以为我真把你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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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设在御花园,我因为路上的耽搁,进宫时宫门已经锁上了。

时间还早,筵席正进行到一半,怎么会这么快锁宫门?

我眉头紧皱,周云敛握了下我的手安抚:

「你要相信陛下。

一想到这个瓮中捉鳖的计划是刘铣布置的,我就更慌了,连忙往御花园去。

御花园有御林军重重守卫,但宫女和太监们都瑟缩在角落。

我走近筵席,隐约听到千琳的哭声,心中猛地一揪,我甩开周云敛撒腿便跑。

御林军的包围下,任时飞还有仪德太妃正在与刘铣对峙。

而仪德太妃手中正抓着千琳。

「舅舅……你别一错再错了行不行?你是千琳的亲舅舅啊。

任时飞见到我时面色一变:「霁妍?你没杀周云敛?你居然背叛我们?!

我急得说不话来,那边刘铣也站在高座上道:「任时飞,仪德太妃,你们放了千琳,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仪德太妃却高声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刘家人的鬼话吗?刘铣、霁妍……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到头来却帮着外人欺辱我!

她将刀横在千琳脖颈处了,我惊声尖叫:「不要——」

刘铣当即抬手让御林军退开:「别伤害千琳。

「舅舅,任江已经死了,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冲上前,「这样,我来换千琳……你们挟持我,或许还能杀出去……」

任时飞还未来得及说话,仪德太妃已经答应了:「好啊,那你自己过来。

我比千琳有价值,仪德太妃不可能不答应。

我不顾周云敛的阻拦,一步步走向仪德太妃。

就在仪德太妃伸手要拉我时,我狠狠撞开她,夺过千琳竭尽全力把她抛了出去。

就像多年前把千琳从马上抛出去一样,只不过现在千琳长大了,我抛不动她了。

好在周云敛上前接住了她,而我被仪德太妃从背后扯住了头发。

仪德太妃在我耳边尖叫:「白眼狼……都别过来!

不然我杀了她!

我忍着剧痛:「你才是白眼狼,我母后生前待你不薄,你背地里却没少做暗害她的事,若不是你作恶又怎么会被幽禁起来……」

「闭嘴!

」仪德太妃猛地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你和你母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心神一震,还没听完仪德太妃在说什么,忽然又被推倒在地。

有热血溅在我后背,我和仪德太妃一样震惊地望向旁边的任时飞。

任时飞手里握的刀从侧边扎进了仪德太妃的身体,他红着眼睛道:「谁给你的胆子伤霁妍?!

仪德太妃低头看着刀刃,满脸不可置信,其他人也被任时飞的突然暴起惊住了。

任时飞却怒喝一声又拔出刀刃迎向了御林军。

周云敛从身后扶起我,我看到远处被刘铣搂着的千琳,终于找回了点力气。

再回头时,任时飞已身中数刀,跪倒在地,我撕心裂肺道:「舅舅——」

任时飞回过头来,朝我做了个口型,吐出一大口血,最后倒地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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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此番惊吓,我回府后便发起了高烧,卧床不起。

我一次次梦见我那穿着红衣的母后从高楼跃下,死不瞑目;梦见我外祖父的人头被挂在城墙上,面如厉鬼;梦见我舅舅临死前对我说要好好吃饭……

我怕得要死,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阴霾。

直到有人轻抚我的额头,我似乎看见一盏明灯。

提着灯的人道:「公主,我带你回去。

我这才从噩梦中走了出来,白桃唤醒我让我吃了东西喝了药,我又安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灿烂,我精神大好,正要出去走走,却见白桃满面愁容。

「我现在身体全好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可是小姐你的脖子……」

我摸了摸自己脖颈处,伤口结得痂都快脱落了,但估计会留疤。

我转移话题问:「将军呢?」

白桃眉头皱得更紧了:「任家余党都落网了,陛下在让将军处理,将军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

任家余党……

我想起了任望,也和白桃一起皱起了眉。

我去了前院书房等周云敛。

书房正厅是他办公的地方,而侧间摆了不少杂物,还塞了屏风和床榻,榻上被子倒是叠的方方正正。

天黑透了周云敛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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