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

未等我回神,何不群已从屋檐跃来,一脚踢开蒙面首领,一手拔起长枪横扫而出。

刀光血影间,我下意识地去捡那些信,却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周月清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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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清是我父皇的宠妃。

我的父皇是个猜忌心很重的人,他忌惮我的母后及任家的势力,便宠幸无依无靠的周月清来平衡后宫。

可我的母后全身心信赖着父皇。

当母后发现,帝王之爱飘渺虚无时,她爬上了高楼,一跃而下。

还在边关的外祖父本就对父皇的猜忌不堪其重,母后的死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任家举起了反旗。

仗打了两年,任家输了,数十年名声和基业,毁于一旦。

母后名下有收养的长子刘铣,也有亲生的两个公主,我和千琳。

刘铣身上有姜家的血脉,同出姜家的仪德妃十分照料他。

我和千琳则因为身上流着反贼任家的血,遭人嫌恶。

我握着那封信久久不能回神,就连蒙面人什么时候被击退了也不知道。

「没事吧?」何不群来拎我的手臂,「死了没?」

「别碰我。

」我一把撇开他的手,将信纸扔在他身上:「你居然还留着这个女人写得信!

何不群,你简直狼子野心不知好歹!

」

何不群难得没带面具,右眼的疤痕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冷声道:「公主若有不满,大可以去陛下那里揭发我。

」

「揭发你?好啊,将军先把和离书拿来。

」我面露讽刺:「与叛贼通信,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公主可不想被你连累!

」

手边刚好又是一封信,我捡起来撕了个粉碎。

何不群又要来拉我:「别动我的信。

」

我一边去捡信一边落下泪来:「我偏要全撕了!

留着干什么,等陛下来抄家吗?!

」

我还未捡起来,便被何不群拦腰扛了起来。

「得罪了,公主殿下。

」他任由我挣扎了一会儿,见到迎面赶来的侍卫,又低声道:「公主若是再闹,全府都要知道你夜探书房当家贼了。

」

我接连几番折腾,终究没有力气了,更不想在侍卫仆从面前失了面子,只好停下哭闹。

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何不群也这样扛过我。

那个时候,宫中没有人敢提起任皇后,我受委屈了连表达一下对母后的思念都不行。

就连凤仪宫也成了禁地,我偷偷从公主皇子居住的重华宫溜去凤仪宫,想再看几眼从小长大的地方,却踏不进宫门半步。

我从白天守到天黑,都找不到机会,只能抹着眼泪,再从偏僻的小道溜回重华宫。

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何不群。

那个时候,他还是少年模样。

我在冷宫附近迷了路,他提着灯,沉默着送我回了重华宫。

一路上他始终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什么都记不得,只记得他那半边面具和高大的背影。

后来知道他叫何不群,知道他是侍卫统领,已经是在狩猎场。

那时我们几个皇子公主都在学马术,却遇到了刺杀。

我和千琳逃入山林,骑的马受到惊吓,不受掌控。

我本想抱着千琳跳马,但只来得及将千琳抛掷落叶堆,自己被缰绳缠住了。

疯马带着我一路疾行,我惊慌失措时,何不群带着侍卫赶到,他猛地冲到疯马面前,硬生生用刀鞘拦下了疯马。

马跌倒在地,我被白桃扶上轿子,抱着千琳嚎啕大哭,从所未有的狼狈。

等哭过劲儿,我才想起掀轿帘去看一眼救我的人。

远远地,我看到何不群被侍卫们扶着行走,他满脸是血,却神色平静。

他被马踢了一脚,躺了半个月。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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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群大概是因为立了功,成了御前侍卫。

我去尚书房找父皇时,偶尔能见到他在站岗。

明明站在阴影处,我却能一眼认出他来。

所以后来有一天,在冷宫附近,我看到周月清和一个侍卫交谈,我也立刻认出是他。

我躲在树丛里,看着周月清对他喋喋不休,而他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挠一下头。

萦绕在他们身边的亲昵气氛,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

那年周月清几乎是后宫与朝堂的公敌。

我的父皇也意识到周月清成了威胁,却苦于找不到机会除掉她。

只要我把我看到一切告诉父皇,我的父皇一定能挖出蛛丝马迹。

后妃和侍卫私通,这是大罪,周月清手段再高明,也翻不了身。

但我没有去揭发他们。

周月清死有余辜。

可让何不群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忍心。

可次月,我的父皇就死在了周月清的宫中。

那天晚上,大火燎天,妖妃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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