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铣不利。

「道理我都懂,」我道,「但是皇兄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吧?」

刘铣挑眉问:「你要什么?」

「很简单,一座有十几个面首的公主府。

刘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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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铣说事成之后再满足我的要求。

为表诚意,他可以先让人去我的封地给我扩建公主府。

我本来想提议先别管公主府,找面首才是要紧,奈何我的妹妹千琳突然来了尚书房,说仪德太妃有事找我,我只好暂时答应刘铣。

千琳梳着垂耳发髻,伶俐可爱:

「阿姐在皇宫时总是欺负皇兄,去了将军府也会欺负将军吗?」

我捏了捏她的脸:「别说得你阿姐跟个恶霸一样。

我哄了哄千琳,又去后宫探望了仪德太妃。

我的母后因为任家的事,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是仪德太妃在照料我和千琳。

仪德太妃幽居后宫,每日念佛吃斋,先帝死于宫变之后,她更是从未踏出宫殿半步。

虽然她待人冷淡,但我心里当她是我唯一的长辈。

我把刘铣要我调查何不群的事,与她抱怨了一通。

仪德太妃转着佛珠,念了声佛号,道:

「公主早日完成陛下交待的事,便能早日摆脱何不群了。

到时候,我去帮公主求陛下赐你们和离便是了。

我觉得仪德太妃说得很对,于是连忙赶回了将军府。

要调查一个人有没有问题,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就是库房。

然而将军府的库房里塞的都是我的嫁妆,半点何不群的资产都没见到。

我质问何不群:「你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将军,你的俸禄呢?你的家产呢?」

何不群淡然:「我不会打理资产。

「全给你败光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全家都穷得叮当响?」

何不群提醒:「公主,现在我的全家也包括你。

我气愤地把账本扔在地上:「本公主才不要跟穷光蛋当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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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察了何不群三天,发现他作息规律,饮食清淡,并无任何吃喝嫖赌的迹象。

我悄悄问我的侍女白桃:

「你说会不会何不群把资产转移到了见不得人的地方……」

何不群的俸禄说高不高,说少也不少,也足够屯养私兵什么的了……

想到这里,我当即要取纸笔:「不行,我要给皇兄传个暗信。

白桃拉住了我:「公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奴婢是说,何将军掏空家底来给您下聘了……」

我拍桌:「才没有这种可能。

那个库房的账本一定是假的,真正的账本一定是被何不群藏起来了。

我将目光看向了前院。

何不群这些天一直在前院书房休息,并且禁止我靠近书房。

越是不让我去,我便越要去。

想了想,我决定拉着白桃出一趟门。

白桃和我从小被关在皇宫,乍听到要和我出门,比我还激动,捣鼓了一大通仆人,颇有和我去买空一条街的架势。

但我出门是有要紧的事,嘱咐了白桃半天要隐蔽行事。

好不容易轻装便车出了将军府,我一撩开车帘,却见到了骑在马上的何不群。

我愣了:「你怎么跟着我?」

何不群头也不转:「公主出门办要紧事,属下跟着可以保护公主。

我回头瞪白桃,白桃无辜:

「公主也没说不能告诉将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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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要去市集,临时改了主意要去庙里烧香。

何不群问:「长公主信佛?」

我故作高深:

「你先前上过战场,身上带了肃杀之气,我们去寺庙拜拜也好减轻你的业债。

何不群点了点头:「我都听公主的。

到了相国寺,我推说要去禅房念经,让何不群在庙堂等着,转头打点了禅房师父,拉着白桃从后门往山下溜去。

我从前来过相国寺,禅房师父卖我几分面子,定能掩护我。

念经打坐要两个时辰,刚好够我去市集一个来回。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没想到用脚从相国寺走到市集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白桃一边背着包裹一边拖着我:

「公主,你这是折腾个什么呢?」

我气喘吁吁:

「还不是都怪你,让何不群跟了我们出来,打乱了本公主的行程。

好在,我咽气前,终于找到了皇家字号的当铺。

我把信物亮了出来,又递过去一张纸:

「一盏茶内,给我把这张纸上的药给我配齐。

那伙计接过药方有些犹豫:「公主……您这要的是什么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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