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计生委暗中监视,终于将小蒙圈母子俩堵在了家里,他们有礼貌地敲门,没有回应。

一名计生委工作人员说:别装犊子了,都摸清了,知道你在家里。

另一名计生委干部隔着屋门说:海燕哪,你都有个小子了,咋还想生呢?

他们失去了耐心,破门而入,熊腮拦住众人,母亲海燕带着小蒙圈趁乱跑上了山。

母子俩在山上提心吊胆躲藏了一夜,第二天,母亲海燕发现,小蒙圈不见了。

当时,小蒙圈掉进了一个山坑里,坑很深,地形复杂,遮蔽着藤萝枝叶。

这样的山坑在大兴安岭有很多,每一个都深不见底,所以,第二天,村里人上山寻找孩子,一无所获。

小蒙圈侥幸地活了下来。

我们不知道这个七岁的孩子用了多久爬出了山坑,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山坑之上就是漫无边际的大兴安岭,他已经忘记了回家的路。

那么一大片原始森林,即使是一个成年人迷路后也很难走出来,更何况一个小孩子。

他想要回家,却越走越远,一边走一边在森林里大哭,没有人能帮助他,只有恐惧和无助伴随着他。

很快,他就流干了眼泪。

他所害怕的一切,他都必须接受。

春天,他捕捉蛇,一口咬掉蛇头,吸吮血液,这个小孩子是那么害怕蛇,但是他不得不吃蛇维生。

夏天,他爬上树躲避野猪和狼,从一棵树攀到另一棵树,像荡秋千那样拽着藤萝跳过山谷,只为了避免被野兽吃掉。

秋天,他学会了爬行,他用四肢爬行的速度非常快,这样更方便他隐藏在草叶灌木中捕捉猎物。

冬天,为了御寒,他睡在山洞里,从某些生活习性来看,他体态动作与熊十分相似,可能与熊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

十年来,他的内心只有荒草丛生。

我们在原始森林里生活十天,也许能体会到他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人的成长环境至关重要,一个七岁的孩子在野外生存,要么死掉,要么成为野兽。

他渐渐地成长,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

十年过去了,他外表像人,但和野兽无异。

有一天,他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的土地非常平坦,气味也不同于他已经熟悉的丛林。

这里有些四四方方的大石头,他隐约看到很多动物从石头缝里缓缓地走进走出,身影绰约可见。

那些动物和他有些相似,既让他感到恐惧,又使他觉得有一丝亲切。

事实上,他只敢攻击比自己身体小的动物,他可以徒手捉住斑鸠和野鸽子,他在夜间捕食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斑鸠和野鸽子非常温驯,个头也要大一些。

后来,那些动物“抓”

住了他。

小蒙圈失踪时已七岁,他曾经会说话,天性未泯,与人类社会有过短暂的接触,保留着生命最初的印象,包括父母的爱。

母亲海燕敲击窗户的声音,让他从心底深处唤醒了残存的一丝记忆。

时隔十年,父母把他带回了家。

最初,他还会偷村里的鸡,四肢爬行,像恶狗一样猛地蹿向空中,捉住鸡鸭。

父亲熊色只能把他关在家里,让他慢慢适应人类的生活。

母亲海燕发现,孩子对敲门声感到非常恐惧。

每当敲门,他就会很害怕,安静下来,一动不动,这时,母亲便耐心地给他洗澡,喂饭,教他走路和说话。

母亲像照料幼儿一样照看着已经十七岁的孩子。

村小学距离他家不远,那是一排红砖平房,校园里竖着一杆红旗。

两扇铁门,刷着绿漆,整日开着,村小学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校门口有两个杂货摊,左边是个驼背老头儿,右边是个老太太,很多乡村学校门口都有这样的杂货摊,很多孩子对童年的回忆就和这种杂货摊有关。

一年后,也就是小蒙圈十八岁的时候,卖杂货的驼背老头儿和老太太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有一对父母领着儿子来上小学,儿子是成年人,个头比父母还高。

老师在教室里对同学们说:今天,我们用掌声欢迎一位新同学。

六、特案组再次梳理了案情,向阳村母子被害一案与多年前该地区发生的两起凶杀案手法相似,具备并案侦查的条件。

然而,三起杀人吸血案件合在一起侦查,侦破难度极大,案情走向也会变得错综复杂。

特案组捕获的唯一犯罪嫌疑人——兽孩小蒙圈,并不是杀人凶手。

侦破进度回到起点,凶手杀人作案的时间跨度有十几年,如果不能尽快抓获,很可能成为悬案,尘封在档案袋里。

凶手杀人吸血的动机难以揣测,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

凶手的活动范围很广,至少换过三次居住地点。

几起案子的诡异之处在于,凶犯的手指就是凶器,这究竟是不是人类犯罪行为,真的存在一个神秘莫测的吸血鬼吗?

东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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