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我。

可恶,真女人从不认输,尤其是这个时候,于是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本着绝不吃亏的原则,当下就稍稍抬头一口亲在了陆云脸上,然后故作娇羞地将头埋进他怀里。

呜呜呜,母妃,我出息了,我亲到陆云了,就刚才,我吧唧一口就亲到他了,真的,好大一口。

陆云真香,不是,他真软,不是,他真白,我更喜欢他了。

于是在娴妃彻底僵住的目光中,陆云抱着怀里娇羞无限的我,大大方方出宫了。

9

回了府,我还沉浸在刚才亲了陆云的喜悦里回不了神,直到陆云将沾了水的手帕贴在我脸上,嘴上还念叨:「怎么脸还这么烫,莫非出宫时着了凉,还是让太医过来看看稳妥点。

很好,胸口的小鹿不跳了,一头撞在了树桩上,彻底安静了。

我伸出手一把扯掉脸上的帕子,目光幽怨,我就是馋你身子,你怎么就不懂呢。

笑死,直到陆云出征,我都没能真的吃到他,为此长姐没少笑话我,早干吗去了,两人都成婚这么久了,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如今人都去边境了,看你怎么办。

我叹口气,盯着自己手臂上的守宫砂,只觉得莫名讽刺,我不知道陆云一直不碰我的原因是什么,是嫌我身份与皇家有关,还是看不起我圈养男宠,可是,他明明只需要看一眼,就会知道我根本没有碰过那些人,一个都没有。

我委屈地窝在长姐怀里,想跟她说点什么,又张不开嘴。

我觉得陆云喜欢我,他离开之前的种种迹象都是喜欢我的样子,可他又什么都不肯给我,连个承诺都不给我。

长姐的手抚上我的守宫砂:「平常怼我的机灵劲去哪儿了,真就这么喜欢他?」

我点头:「喜欢,从十岁那年就开始喜欢了。

「那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为什么要让他误会下去。

为什么,因为我怕,我怕我自以为是的深情会被嗤之以鼻,我怕我孤注一掷的坦诚会被肆意丢弃,我更怕我想要的,他给不了。

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父皇要折辱他,我便自请赐婚,将他护在羽翼之下,娴妃想利用他,我便算计圣宠,让对方自顾不暇,有我在,总不会让他被欺负的。

陆云不知道,我遇见他,比他以为的还要早,什么殿试那日的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不过是父皇赐婚时随口提的托词,我喜欢他,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早到他当时还没有喜欢娴妃,早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名满天下,他只是金陵河畔一个如风般的肆意少年。

元夕倚墙,惊鸿一瞥,那曾是我一个人的梦。

10

陆云反了,领着出征的十万大军一起反了。

边境叛军与陆云领的大军合汇一起,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占了临近的大片国土。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父皇还在行宫醉生梦死。

同一时间身为叛军家眷的我被下狱,父皇亲自来牢里看我。

「当初人选是你荐的,如今他反了,朕要给天下一个说法,小五,你莫要怨朕。

我只是冲着父皇笑:「我是家眷,那父皇是不是也算九族。

我的大不敬惹恼了父皇,他沉下脸:「小五,你别忘了,当初赐婚,是你亲自求来的,也是你跟朕以命相保,他绝不会如预言那般,颠覆朕的天下。

「父皇,你抢了他最爱的女人,又碎了他仕途的希望,换你是他,又能否对皇家一点都不怨恨。

我很少见父皇这般生气,咬牙切齿的模样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这些年谨小慎微的怨恨,令我忍不住又刺激他:「父皇忘了吗?当初命他出征的圣旨,还是父皇亲笔所写,那些跟着他一起反了的将士,可都是父皇亲手交给他的。

父皇彻底被惹恼了,一挥手打翻了之前狱卒端给我的菜肴,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一地,他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能地怒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朕那是信任他,是他,是他狼子野心,非但不感念朕的恩情,反而助纣为虐,意图颠覆朕的天下,是他!

都是他!」

「助纣为虐吗?父皇怕不是忘了,谁才是纣。

「这些年,父皇纵容国师大兴土木,搜刮民财,百姓哀声怨道。

「因为饥荒,京城之外尸横遍野,易子而食,而我的好父皇正沉浸在花前月下的虚幻里醉生梦死。

在父皇失去理智之前,我点了最后一把火:「父皇听说了吗?叛军攻城时,百姓自发自地打开城门,对叛军夹道欢迎。

11

我是端静公主,可在很久之前,我只是秦淮河畔一个可以被人随意欺凌的小可怜。

是谦妃娘娘带我回宫的,她将我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说,她是我母妃。

她说当年她分娩之际被人陷害混淆皇室血统,于是刚出生的我被扔去了秦淮河,而她也被打入冷宫,再没有了从前的荣宠。

因为皇家的默许,我不会死在秦淮河,也不能像人一样体面地活着,我需要每日都去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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