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的。

翌日,他在金銮殿上下达了「收紧河道,引清入黄」的政令,不出所料的,群臣一片哗然。

昨夜在尚书房参与议事的工部侍郎刘存第一个站了出来,立场鲜明地表态,支持圣上。

风向一刮,众人便领会了。

最终,圣上的政令得以顺利下达。

成灏对刘存亦高看了一眼。

九月伊始,阿南满了月子的时候,便恢复了产前的灵动。

她原本想留着酆陌在宫中做医官,却发现他已经不辞而别了。

宫中的安平观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

萍踪仙影,无处可寻。

阿南坐在凤鸾殿的大椅上,想着生产那夜听到的鼠声。

那绝不会是幻听。

她细细查问了那日守夜的宫人与内侍,灯油备得很足,是实情。

若非老鼠偷吃灯油,咬断灯芯,怎么可能突然灯灭呢?

那些老鼠是从哪里来的?

为何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找遍整个宫殿,都找不到了呢?

是谁有意在做此事?

意欲何为?

小嫄递上一杯白水,阿南一边喝着,一边思量着后宫中的人。

雁鸣馆的孔贵仪,肚里怀着孩子,且有了月份,整日闷在雁鸣馆中不出来。

她胆子小,话又少,不太像是做这等事的人。

宛妃……阿南转动着手中的杯子。

宛妃常来凤鸾殿,有下手的时机。

不拘跟哪个小宫人串通,偷偷放一窝耗子进来,倒是很有可能。

且她说过,鼠是灵动之物。

她是喜鼠之人,又肖鼠,难免让人把她和鼠联系到一处。

难道她知道自己腹中胎儿不存的真相,趁此报复?

阿南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嫄,不经意地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小嫄想了想,缓缓道:「鼠来,灯灭,皇后娘娘您梦魇惊叫。

如若您有所不测,便遂了她的心吧,也不枉她一趟趟往凤鸾殿跑。

可娘娘与公主吉人天相,天神庇佑,岂是小人能祸害得了的?

」阿南将手中的杯子握得紧了些。

「你也觉得是宛妃吗?

」「是。

」阿南端起杯中的白水,饮尽,不动声色道:「圣上说了,镇南将军府,还有用处。

既如此,宛妃现时在宫中就得好好的。

」小嫄低头。

「让内廷监换两个小内侍去宛欣院。

内廷监的掌事一定懂本宫的意思。

」「是。

」「她的错处,本宫记着。

此时不追究,不代表永远不追究。

」阿南用眼角处看了看小嫄。

小嫄俯身道了声「是」,便出去了。

一个月后,凤鸾殿的几位宫人或因身子不适,或因偷盗,被驱逐出中宫。

那几位宫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皇后娘娘生产那日值夜的人。

十一月十八日,孔贵仪临盆。

是夜,皇长子诞于雁鸣馆。

圣上为其赐名曰:诜。

瞻彼中林,诜诜其鹿。

圣上借皇长子的名字,向上苍祈求子嗣众多。

孔家一时间在朝堂出尽了风头。

一向不大起眼的孔贵仪成了众人瞩目的皇长子之母。

次年二月底,太后的丧期一过,刘家的七小姐、工部侍郎刘存独女刘清漪便进了宫,成了圣上守丧之后纳的第一个妃嫔。

圣上赐刘清漪五品芳仪的位分,居于文茵阁。

彼时,华乐公主已然半岁,皇长子三月有余了。

挠脸文茵阁在御湖的东侧,离雁鸣馆不远。

孔灵雁自生了皇长子成诜后,晋到了妃位。

圣上另赐其封号「祥」。

雁鸣馆今非昔比,许多命妇上赶着前去巴结,门前来客络绎不绝。

皇长子每到夜间,啼哭不止,祥妃甚觉劳神,无暇应对来客们。

好在她从娘家孔府带进宫的陪嫁丫头小婵甚是能干,待人接物,周全妥帖。

她助祥妃料理着雁鸣馆的事宜,在后宫诸人及朝廷命妇之间,八面玲珑。

医官署为孔灵雁侍胎的医官跟圣上说,祥妃身量矮小,但皇长子生来块头颇大,故而,祥妃因生育皇长子,身体损耗甚巨,气血大亏。

圣上看顾孔家一直以来鞍前马后的付出,亦体恤祥妃为生育皇长子遭的罪,故下旨,封孔灵雁的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

春浓烈地来了,宫中百花盛开。

各宫各院飘荡着花香。

风都是绵软的,带着丝丝的甜味儿。

凤鸾殿的早晨,阿南刚起身,宛妃就来了。

她每日都是第一个来请安的。

她很喜欢华乐公主。

巧的是,华乐公主也似乎很喜欢看到她,时常对着她咯咯地笑。

宛妃虽然是未曾抚育过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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