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把绳子解开,还给他穿越网,让他滚。

广英子疯狗一样冲上来就要抢,我一把抓住她后脖颈。

她嚎啕大哭,捶了我好几拳:「我想回家,我受够了!

她痛诉自己的委屈,明明只是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穿越器,为什么罪大恶极到被流放。

「我好不容易逃过烙印,找到希望,让我回去吧……」

我说不行。

这是暮云遮的穿越器,也是暮云遮的机会,岂能因为一己私心,就霍霍别人回家的希望。

我义正词严,慷慨激昂,广英子被我镇住,激动地骂我脸皮真厚。

暮云遮静静地看着穿越网,突然掀开穿越器,说了声更新。

机械女音:「正在升级双人舱位,请等待。

暮云遮将穿越网装了回去,机械女音声音都快乐得高了好几个度。

他莫名地笑笑,抬手整理我的头发:「我改装了穿越器,本想带你回去,你已是灵族,不如跟我去灵界生活。

我嘿嘿直笑。

广英子哇地又哭了,边哭边骂情侣给老娘去死。

我可怜她挨了揍,还被硬塞狗粮,拍拍她的头,把她一脚揣进穿越器中。

我说暮云遮,你不愿意留下,我也不想过去。

我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报道南渊王陵的挖掘情况,昨晚的中年教授亮明自己南渊国死忠粉的身份,热泪盈眶接受采访。

教授说:「王朝更迭,历史轮转,但前人留给我们的精华,永远在人类文明中熠熠生辉。

我说听听人家这觉悟:「暮云遮,我的世界也很好,王上为之勤政至死,王后为之马革裹尸,至于我……」

我自嘲地笑笑。

我早早就死了,没来得及为他们奉献一二。

如今我有了重来一世的机会,只想替他们看遍人间繁华,守住这太平盛世。

所以,我不去。

12

暮云遮和广英子走了。

唉,最后还是便宜了广英子那个小绿茶。

王陵被保护起来,修好的墓器送到博物馆,开设了专门的南渊文化展。

我第十八次修改简历,向博物馆申请当志愿者。

可惜我除了暮云遮留给我的一套房子,几十万存款,什么都没有,博物馆理都不理我。

电视上,教授正在解读挖出的帛书,称赞南渊国师高山景行,是天降猛男。

顺带夸了夸跟随在国师身边的护卫赤胆忠心。

《南渊王百年纪》:敬顺五年,国师暮卒于野,殷血救生民,王体其功德隆,从其意停灵雪荡山,江淮土司以为精怪,食之长生,聚而掠之,唯御侍死战不退,丧乎乱刀,力护不失。

我觉得王上这说法太委婉。

我那叫丧乎乱刀吗,我被砍了三百刀,生生被砍死了。

直接导致那些人撬开棺材盖的时候,我血崩在穿越网上。

王后边哭边蘸着血画画,虽然很丑,但她画笔落成的刹那,我得以重见天日。

卧室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仿佛是女人的骂骂咧咧。

光天化日,居然有小女贼入室?

我戴上广英子留给我的感知屏蔽仪,小心地摸过去。

好像是机械女音:「瓜皮,以后莫让老娘载辣个小娘们儿,弄坏老娘还让老娘送回去,哈麻皮,老娘气炸肺咯。

我人傻了。

房门拉开,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眼哗啦就模糊了。

暮云遮用力把我桎梏进怀里,仿佛怕我凭空消失。

他有些哽咽:「我听见了。

真丢人,穿越网残留了我的意识,把我脑子里想的全他妈同步过去了。

穿越器那张嘴,叭叭叭全说给暮云遮听。

机械女音:「妮儿,老娘不忍心看你独守空闺,以后喜酒记得敬老娘一杯。

然后它开始放《一人饮酒醉》。

暮云遮把它踹进阳台,紧抱着我不放。

我抹着眼泪,哭诉:「博物馆不接收我去看大门,我连王后的遗物都看不见。

暮云遮说:「以后可以看我。

我问他是不是想开了,愿意留在这里和我双宿双栖,事不宜迟,快快来一场颠鸾倒凤。

暮云遮握住我的手,尴尬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穿越器这个东西,能穿越过去,也能穿越过来?」

暮云遮说以后,这边是娘家,灵界是婆家,咱们各家住半个月。

我小拳拳捶他胸口:「死鬼,吼~」

我好奇暮云遮当初斩钉截铁地要走,怎么半个月刚过,就改了主意。

难不成我耍手段炸了他,炸出个斯德哥尔摩?

他说男人脑回路很奇怪的,越喜欢,越想证明这个人没有那么重要。

千年前,他怀疑自己断袖,假死逃避现实,千年后,他寄情回家,逃避自己不敢交托的心。

暮云遮落寞:「我催眠自己不敢动心,可是心,早就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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