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时他正准备捏碎我的脖梗子。

现在,暮云遮裹着一块毛巾,肌肉线条纤毫毕现,耳垂一只纯黑耳钉,诱惑而神秘。

我的视线撞进他古井无波的眼眸。

靠北,好浓的杀气!

暮云遮垂下眼睑,问我怎么会附着在这么一副画上。

他品评:「画工太烂,比例误差大,用色粗糙不均,线条流畅度低。

我一面解释,一面暗叹幸好王后死了。

这可是她亲手画的,若被她听去,势必掀了暮云遮的脑壳。

暮云遮凝眉沉思:「你是说,你死后,灵魂自然而然出现在这副画上?」

半晌,他问:「你想不想从头再来?」

艹,他是不是想撕了我。

我不就是在他死后,啵他的嘴,摸他的胸。

我说:「国师,没听说你是个活阎王啊?」

「……我是说,我可以让你重新成为一个能跑能跳的活人。

还有这等好事!

2

完了。

暮云遮把我塞进他的棺材里了。

棺材里长出许多铁手,朝我插了过来。

「再生已完成。

「器官功能运行正常。

「性别设定……」

机械女音在棺中回荡,突然卡住。

「性别按照原生路径设定。

她好像低低骂了句:「妈的活体生物都是骗子。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我哆哆嗦嗦扒拉开棺盖,鬼哭狼嚎地窜到暮云遮身上。

「窝草国师,你棺材里有鬼!

暮云遮一直在沉默。

我得不到回应,扭头看他。

他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活像那年被官家小姐们当街丢帕子的模样:「詹明心,下去!

暮云遮愤怒地掀了棺盖:「詹御侍是男人!

机械女音冷冰冰地回答:「性别参照原生路径设置。

暮云遮看向我,下一瞬如同被针扎了眼睛,匆忙转回去。

我尴尬地捂住无法过审的部位。

棺材将我赤身裸体地打造出来,也不晓得添件衣裳,服务意识忒差!

暮云遮同手同脚地转回卧房,回来的时候紧闭双眸,勾着一件轻薄如纱的上衣。

「只有男士衬衫,你凑合穿。

我忙不迭披上,连连吹捧暮云遮眼光独到品味高雅,就连一件衣物都巧夺天工,价值连城。

机械女音说:「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暮云遮把棺材扔进书房,锁了起来。

他狼狈地错开一步,神色复杂又微妙:「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女人。

我不在意地嗯嗯。

当初王上王后于我有恩,我又想挣一番功名,便男扮女装,跟随在帝后左右。

虽然没多久,就被外派到暮云遮身边当跟班。

我身为一个跟班,当然要恪守自己的职责。

暮云遮死了我给他守坟,暮云遮活了我给他看床。

我抱着菜刀站在他的床头,毅然决然:「国师放心,有我詹明心在,必让国师一夜安眠。

待暮云遮睡熟,我忍不住朝鸭绒被靠近了些。

衬衫只够遮挡我的大腿根,剩下的部分,在秋夜实在有些凉。

我又靠近。

我再靠近……

我大意了!

我堂堂御前带刀侍卫兼上书房行走,居然睡得昏天黑地。

都怪床太软,我怀里热乎乎软糯糯的,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我睁开眼睛,暮云遮满脸通红地被我圈在怀里,腹肌任我上下其手。

我噌地跪在床前,兴高采烈地向国师认罪。

「属下失职,请国师责罚!

暮云遮沉默了一会儿,不自在地拢住睡衣,深呼吸了好几下:「你早餐想吃什么?」

我心里的迷惑越来越大。

国师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

当初他广治奇疾,碍了土司敛财的路子,刺杀层出不穷。

我为保护他被捅刀,他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现在,我看着厨房中洗手作羹汤的国师,忍不住掐了把大腿。

艹,我不是在做梦!

哪怕是清水面条,只要出自国师之手,也必然是绝顶佳肴!

妈的没熟。

3

暮云遮动了几筷子便停下,嘱咐我待在家里,不要乱走。

我听了:「国师要出游?」

暮云遮纠正:「是工作,我现在是物理研究院的研究员。

「……」

世风日下,国师这般怀瑾握瑜之人,都要迫于生计讨生活了!

我怒而拍桌:「国师需要银钱,我墓中陪葬的奇珍异宝,现在就拿出来卖了!

暮云遮连说不用,他不想被枪毙。

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匆匆便跑路。

我作为国师护卫,岂能放他在危险的街坊市井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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