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外头声音更响,兵器摩擦,军士跑动,女人孩子的尖叫声哭泣声,吵得人头疼。

我嫌烦,从被子里抽了点棉絮出来堵住耳朵,然后用匕首划着桌子玩。

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刻在上好的黄花梨木桌上,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印子。

我发誓我只是手痒,无意识的划拉几下,可为何等我收回手,桌上却赫然出现了两个字:

宋玉。

好气啊,我明明没有在想他!

我羞恼的把匕首丢下,匕首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哐啷」一声,与此同时,身后的房门也突然打开了。

我僵在原地,忽然有几分不敢转身面对。

来的若是太子,我应该还能安安稳稳当个五十年侧妃。

来的若是二皇子,那说明老爹也挂了,我们全家就此完蛋。

结局即将揭晓,我很是紧张,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慢慢转过身去,一只大手忽然握上了我的后腰。

身后有一道粗重的喘息,带着一股陌生的酒气和凛冽的寒意。

那人力气极大,一只手就把我按在桌上。

11

我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这不会是太子,太子败了。

身后的手继续作乱,泄愤似扯坏我的腰带,然后顺着腰肢一路往上。

我开始用力挣扎起来,扬着手里的匕首朝后挥。

那人头往旁边一偏,不费吹灰之力的打落了我的匕首。

他把我两只手交错着扭到背后,俯身压了上来。

冰冷的盔甲戳在我肩骨上,很凉,很疼。

一股热气呼到耳边。

「说了不许改嫁,杜南星,你这么快就等不急了?」

声如扣玉,犹如簌簌落雪。

妈的,宋玉,这个大混蛋。

我眼里迅速积了水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委屈得不行了。

我用力扭着手,宋玉微微一松,把我翻了个身,我俩正面对上。

他穿着一身森冷盔甲,脸色清清冷冷,额角有一抹鲜血,一直顺着他的眉尾滑到眼角,衬得他的瞳眸猩红一片。

看见我的泪光,宋玉明显一愣,而后眼里的血光更盛,他咬牙切齿地低下头。

「来的不是太子,就这么失望吗?」

说完继续扯我的腰带,我被他这么粗鲁地对待,又惊又怕,心里气得不行。

想也不想,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的一声脆响,片刻的安静之后,宋玉整个人好像被这响声点燃的炮仗,浑身几乎愤怒得要冒火光。

「杜南星,你这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说完手上一用力,我的喜袍像花瓣一样一层一层掉落。

宋玉捏着我的脖子,凑过来咬住我的唇,我也用力地咬回去,嘴巴里满是酸涩的铁锈味。

我们交缠在一起,像两头互不服输的小兽。

冰冷的铠甲撞在身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宋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宋家是二皇子的人,他在这,那太子败了,我爹败了。

我爹呢?

心头狠狠一颤,伸手去旁边摸匕首。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宋玉一愣,手忙脚乱的给我理好衣袍。

片刻后,脚步声在门口停顿,房门推开,二皇子大笑着走了进来。

「哈哈哈,玉哥儿,没想到你竟这般猴急,这是等不及要享用你的胜利果实了?」

宋玉垂眸,挪了两步站到我身前,挡住二皇子的视线。

「让殿下见笑了。

「哈哈哈,美人在前,理解,我理解的。

二皇子拍拍宋玉的肩膀。

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外头残局先收拾掉吧。

看在你的份上,永昌侯,我留了具全尸。

我愣在原地,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呢,我爹手握重兵,今日早上出门时,我听见他调了西南卫三万兵马。

送我出大门前,他一面恋恋不舍,一面仍旧好胃口地吃了三大碗面。

他很养生的,每日卯时就要起来练武,冬天还坚持隔日下河游泳,那副劲头,不活到一百岁不会肯罢休。

全尸,二皇子到底在瞎说什么啊?

12

我好像只发了一会呆,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处都安静了下来。

我仍旧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蜡烛已经烧完了。

天很黑,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没有,我有点害怕。

我挪到窗户旁边,伸手把窗打开,有暖风吹进来,我这才发现,外头的天色是灰蒙蒙的,已经快破晓了。

慢慢的,东方翻出鱼肚白,天光大亮。

宋玉推开房门,满身疲惫地站在我眼前。

「太子死了,你等不到他了。

我点点头,想问问我爹呢,可是我又不敢。

宋玉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前,想说什么,视线从桌上扫过,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

他伸手指着花梨木上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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