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檐,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手轻轻地划过他的眉骨,想把那双紧皱的眉抚平。

谢长辞……睡着的时候还在想东想西,那也太累人了。

夕阳落入山间的日暮,林子中的寂寥好像被无限放大,幸好上次还带着点草药,给谢长辞涂上后,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下起的雨。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过来了。

「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

」「天都黑了。

」「嗯。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照着这间屋子里小小的一角,我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只是觉得这个夜太难捱,太漫长了。

「谢长辞,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嗯?

」他拖着尾音轻哼了声,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但是,现在,你数数你身上的伤,数得清吗。

」「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谢长辞。

」「所以让你帮我入魔啊。

」他的声音隐在黑雾中,稍不留神,好像就听不清了。

「入了魔道修为暴增,那是对那些资质平平的修道者来说的,对于本就站在顶点的你而言,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我。

「……」我张了张口,最后也没告诉他。

要我的命。

我怕现在告诉他,他会毫不留情地拔刀砍了我。

谢长辞现在总是半睡半醒。

接连几天连烧都退不了,我怕他把脑子烧坏掉,不过还好,他每次醒来都能记住我的名字。

因为体质本就不同,我仙家的功法学得还烂,连传功给他都做不到,只能在山上捡些草药给他的伤口涂上。

他垂着头,总是静静地看着我。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呢?

雨停歇的时候,谢长辞身上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

那天我一如既往地捡点草药回木屋,见到他在床上安安稳稳地躺着。

又睡着了。

我以前听说书的讲,仙界有一战神,一袭白衣,提剑杀入敌阵,顷刻后对面全军覆没。

而他剑回鞘,白衣却未曾沾一片血。

碰巧那时我要找个人祸害,我那不太聪明的脑袋一拍板,这么厉害?

行,就他了。

窗间撩入片刻的雨,我看了他许久,忽地俯身贴上了他的唇。

谢长辞。

他的唇还挺软的,触感也很好,我本想蜻蜓点水,来个浅尝辄止,脑袋却被摁住了。

被人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会,他索性搂着我的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趁我睡觉,想干什么,嗯?

」他俯着身看我,凑得有点近,呼吸打在我半边脸庞,眼里是一潭清秋的湖水。

我没说话,搂着他的脖子亲他。

他被我弄得怔住,呼吸都错乱了一下。

这下,这潭湖水终于泛起波澜了。

「谢长辞……」他的动作跟第一次比一点长进都没,手拂过我的皮肤给我带来战栗,偏又不认真安抚,我俩的呼吸混在一起,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弄疼了?

」他吻掉我的眼泪。

我看着窗外的雨滴拍打窗柩,觉得恍神,突然和记忆中的某一刻重合起来,没来由地感到不爽。

我一口咬在了他肩上。

「嘶?

」「谢长辞,神仙,也会动情吗?

」夜里寂寥的雨声听不真切,烛光明明暗暗,我听到他的一声笑,引着我往更深更暗的地方走去。

「动啊。

」「快被你折磨死了。

」15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特别干净。

没有草药,没有剑,没有……谢长辞。

我坐在床上,脑子乱乱的,勉强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梳理干净,腰疼得差点下不来床。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今日的阳光倒是足。

好半晌,我才确定两件事。

第一,谢长辞技术是真的烂。

第二,他把我丢下了,咱俩散伙了。

我走出小屋,看了看,找不见谢长辞半分影子。

早知道在他身上下点法术,这样我也不至于被甩就被甩,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是不明白谢长辞的意思。

情啊爱啊这种东西,自古不就是通往强者之路的禁忌。

还不如斩断情丝……对吧。

……我在凡界的一赌馆见到了魅妖姐姐。

她依旧风情万种,跷着腿,一颦一笑间都勾着那些赌客往我们这看。

好在她引我上楼,在一间独立的小包间里谈事情。

「真是巧呀,小川,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

」不巧,我专门来寻你的。

「听说你游历人间,但姐姐只关心你这个小废物可找到了如意情郎?

」「找到了,但还没完全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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