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仅剩的光,欲火燃烧着五脏六腑,我偏不能自制,却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谢长辞这人…………真记仇啊。

8门再次开的时候,是第三天正午。

他说的刚刚好,药效过了后还真就散了我一半修为,我一点点检查内力,只得苦笑。

这波啊,这波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阴暗的内室蓦地照进光,我的眼睛一时半会还受不了,勉强适应了,才瞧见来人。

是小花,那天拿捆仙锁叫我投降的「曾经的好朋友」。

我刚想作声,她猛地窜过来,手指头抵着我唇,叫我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凑近我耳朵,一字一顿。

「我是来救你哒。

」她边说边帮我解开捆住手脚的链子。

「那天师傅和我们就想救你来着,碍于当时还有其他门派的人在场,只得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再说,结果长辞师叔横插一脚……」「嘶,小废物姐姐,你身上怎么全是伤?

师叔干吗下这么狠的手呀……」其实那是我自己挣扎的时候造成的,我只有不断制造疼痛,才能短暂地抑制住那难耐的欲望。

「为什么要救我?

」她蹲在我面前。

「因为小废物姐姐你是好人呀。

」「我其实是只妖。

」「可是比某些人都要好。

」「……」「师父说小废物姐姐一看就是有善心的好孩子,帮他种花遛鸟,自从有了你,他们老大哥斗地主再也不会三缺一了,有事没事还能吸引长辞师叔的火力……」「……」希望你们知道了我不仅给谢长辞下了药,还把他给强了之后,也能这么认为。

她把一个包裹塞给我,然后给了我一个镯子。

「快把衣服换上吧,我顺了点药,都放在这储灵镯里了。

从这条道往前走,小废物姐姐,我们门派不收妖怪,所以,只能就此别过啦。

」「……」我回头看她,她朝我笑了下,恍然之间某些回忆突然涌现,我才想起我在这个门派里也曾作为「人」而活着。

算了,也罢,就此别过。

估计再也不会见了吧。

9……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谢长辞的药散去了我一半修为,我重回魔界后只得重新修习,其实游山玩水也过得逍遥,魅妖姐姐说我没心没肺,居然也没把谢长辞当仇人。

我说姐姐,我也想把他当仇人啊,可我揍得过他吗?

可比起魔界的一片祥和,仙界那边据说是腥风血雨,这些年,门派之间的斗争就没怎么停过,这次却是真正的大动干戈。

不过仙魔之间还隔着个凡界,消息都不怎么灵通,我也只是在茶馆当说书听,图个乐子。

那天我在茶馆直挨到说书的讲且听下回分解,才无所事事地往家里走。

哦对,上次我帮山羊老奶赶跑了来偷她鸡的黄鼠狼,她今天送了我只鸡当谢礼。

所以我提着只鸡往家走。

可我远远一看我家门口有什么,差点没把手中的鸡给甩飞出去。

其实家门口躺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在混乱魔界也不算啥能把妖吓半死的事,但那个血人有张谢长辞的脸,就另当别论了。

我第一反应是谢长辞千里迢迢找上我来继续报复了,第二反应是就算再怎么千里迢迢他也不可能伤成这样。

他伤的……太重了。

重到我现在冲上去给他一拳,就能报大仇了。

印象中的他好像都是一袭白衣不染分毫,而现如今哪还有什么白衣,他的血都已把衣袂染尽大半,身上光裸露的肌肤遍布伤痕。

什么东西能把谢长辞伤成这样?

我脑海里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他还有意识,见到我的时候立马直起了身,明明本该狼狈不堪的人,可他的眼睛太亮了。

是鲜明的仇恨和愤怒,还有望向我时隐藏得很深的孤注一掷。

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抓着我的衣领,死死地盯着我。

「告诉我,怎么最快地堕入魔道?

」……?

「什么?

谢长辞?

你要干什么?

」我都快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别管,我就问你,怎么堕入魔道?

」「为什么要……」「你就告诉我行不行?

」他突然朝我吼,有一瞬间我俩都愣了下,他低着头,四周的空气安静得折磨人,我听到他的声音慢慢地变低,哑得不成样子。

「我就只认识你这一只妖了……」他后面还喃喃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因为他直接闭上了眼,头靠在我的颈窝,我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应。

我探了探,还好,有鼻息。

我只得把他拖进家里,放床上,正好山羊老奶送了我只鸡,我就把它炖了。

搞完一切后,我摸着下巴看躺在床上的人,都落魄成这样了,那张脸还是顶好看,眼睛阖起的他无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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