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把破剑挡了那刀。
他回头赶我:「你快走啊!
」
「走走走……走去哪儿?」
「去找人救我啊!
」
我六神无主,赶紧摸到机关从狗洞爬走了。
一路逃命奔跑,竟不知这路如此曲折。
感受到邪气攻心时,我倒在了一座华府前。
贺府。
这贺府,不会是那个贺吧?我昏昏沉沉地想,身子使不出力,只能先找个角落睡下来。
睁眼时天已黑透,我身上黑色皮肤的面积也越来越大,从身上开始爬到我下巴上了。
我身上这身黑皮,是有来由的。
我娘是江湖杀手,手上的人命乱葬岗已经葬不下了。
天下第一的邪门武功「黑手六式」就是靠杀人来养体内邪气的,整个江湖只有我娘习得。
我娘的邪气横冲直撞,多得装不下,自然就被肚子里的我吸收了。
她未教我习武,我从小看尽她手起刀落,也厌恶杀戮。
尝试了各种方法,唯有饮血能够压制体内的邪气长出黑皮肤。
就在我体内躁动着想要饮血时,我神智涣散间突然听到有细碎的声音响起。
还闻到了血味。
昏暗的视野中,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我撑起身,他翻墙的动作因为我的动静一滞,回头就与我面面相觑了。
「你闻起来……」我被邪气支配着,摇摇晃晃向他走去:「很香……」
我伸出黑皮覆满的手,一股奇力将他拽了下来,男人本想还手挣扎,却不及我饮血的急切——他受伤的坚实小臂,已被我举到嘴边,啊呜一声,吮吸起来。
「放……放肆!
」估计真没人对他这么放肆过,所以语气听来又惊惧又带着一丝酥痒的享受。
4
体内的饥渴慢慢被抚慰,手臂的主人竟就这么让我吸着。
直到我恢复了一些神智,看清了他目不转睛盯着我的脸。
「好喝吗?」见我收嘴,贺少爷问得很礼貌。
「对不起!
」我反应过来,如临大敌地扔掉他的手退得很远。
锦衣华服的少爷俯视着我,半晌,他走过来,把我柔弱无骨的身子打横捞起,竟往正门去了。
其实我有想过挣扎。
一是没力,二是……
我也喜欢这个少爷。
进门后贺府顿时鸡飞狗跳。
「贺恩丛!
这个女人是谁!
」一个小姐模样的人叉着腰拦在我俩身前。
「将死之人。
」
他答得敷衍,但也准确……因为此刻体内正纠缠着两种让我难捱的气息:嗜血和剧痛。
一路横行无阻,拐弯推门,最后,他把我扔到一张宽敞的床上,找了一粒什么药喂我吞下,就这么看着我,带着一点笑:「我中了带毒的暗器,你胃口倒好,给我喝干净了。
」
「我……」我方才听清了他的名字,此刻起身拉他,只顾安抚体内的躁动:「贺恩丛……我还想喝……」
这人面色立刻拧起,很是纠结。
俊脸横眉,叹了口气,便开始脱衣服。
我恍然看到他把方才受伤的小臂露出递到我面前,怔了那么刹那。
然后立刻拍打开:「我当然……不喝你的!
」
很快,一个下人模样的人端来半碗血,还是温热的。
「兔子血,行吗?」他问得干净,我是说,竟然不咳了。
语气间竟还有明显的关心。
贺恩丛扶起我,气息清淡好闻。
我刚喝下一口,一个华贵的夫人破门而进,看到我喝的是什么后瞬间站不稳。
「这……这是谁!
」
贺恩丛一直把血给我喂完,才拉着这夫人出去了。
看着门关上,莫名察觉到这人又给我辟出了一个安全场所。
我混沌想着上次他救我的画面,那房间也让我安心。
娘不疼我,倒是一个少爷疼了我。
想着,我竟有些想哭。
不知哪里没关上的窗吹来一丝凉风,带着一丝桂花香,引得两只蜜蜂在我脸上盘旋。
我弱弱地翻了个身,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眼皮上传来湿热的触感,睁开眼便看到了青儿。
失而复得的狂喜却让我看到床边的人时突然噤声。
一模一样的脸,和贺恩丛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锦衣华服,而他一身黑衣。
「醒了?」此人轻巧依在床柱边上,手里握着一只长剑。
这是……我爹的唱月剑!
两年前,我爹的坟被人掘了,唱月剑消失不见,坟前却多了一块玉佩。
我娘捡起玉佩看了很久,递给我:「喜欢么?戴上。
」
玉佩是顶好的玉佩,我也是顶顶喜欢,这是我娘头一次给东西我拿来装扮。
想到这里,我撑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他朝我靠近一步,觑起眼暗暗打量我:「还疼吗?」
我没料到他竟然出口关心,依然警觉地将自己团在床的角落。
看着我的样子,他觉得十分好笑似的,又靠近一步,伸手在我面前:「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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