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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她就回了卧室,换好衣服推着行李箱出来。
「我东西本来就不多,想带走的也没多少,剩下的那些你扔了就行。
」陆迁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姜甜还能这么果断。
或者说,从前的姜甜在他这里,从来都学不会果断。
现在突然学会了,他心里反倒慌了。
3姜甜坐在公交车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站在陆迁身边每多一天,属于自己的气质就被磨灭一分,直到最后,她终于成了一个模范妻子,但是也跟从前的自己告别了。
跟陆迁离婚这个念头,其实在他们结婚之后,就从她的脑袋里生根发芽。
倪姗回国,他们一起喝酒这件事情,让那棵幼苗一夜之间成长起来,陆迁越加的疏离和晚归,甚至不归,陆母的胡搅蛮缠以及家庭琐事的消磨,终于还是让它长成了参天大树。
它的阴影,遮去了年少的心动,隐没了她自以为的深爱。
姜甜抬起嘴角笑了笑,她从前总觉得肩膀上压着万千压力,就在昨晚,她跟许小容打着电话,商量着离婚协议书的条目的时候,抽丝剥茧一般地,一点一点从她身上卸去。
陆迁是她高中三年的暗恋对象,大学四年的恋爱对象,以及生活三年的结婚对象。
然而在这段她漫长的爱恋之中,陆迁自始至终都是置之度外的旁观者。
不曾参与其中,只是冷眼看着她越陷越深,施舍一般地答应了她的一切请求。
吸了口气,姜甜看向公交车窗外的风景,她自己一个人做了七年的梦,现在也该醒过来了啊。
自始至终,陆迁都是高高在上的那颗寒星,而她只不过是仰望着他追逐着他的丑小鸭,成不了白天鹅,也靠近不了悬空的他。
那些年少的种种,其实都是自己可笑的一厢情愿而已。
4「她离婚了?
」许小容十分后悔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个明明比她小了三岁却压迫性极强的男人。
毕竟他已经盯着办公桌上那支钢笔足足十分钟了,这才打破已经几乎凝滞的空气开口,许小容真的觉得,他如果再不说句话,自己的呼吸都就要停止了。
她硬着头皮开口,「陆迁还没签字,不过甜甜已经下定决心了。
」楚柏拿起银色的钢笔在指间转动了一圈,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许小容,男人眸如点漆,许小容被看得心里一哆嗦。
「这个月加奖金,去忙吧。
」这句话一出,许小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姜甜喜欢了陆迁多久,楚柏就喜欢了姜甜多久。
初一的时候他刚刚入学,遇到了考入高中回到母校做宣讲的姜甜。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双双去世,双腿残疾的哥哥身躯孱弱,却以雷霆之势压住了家族的动乱。
十三岁的他早早成长起来,站在主席台下的他看着那个礼堂上纤细的女孩子,声音清甜地说着鼓励的话。
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简单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她鬓边的碎发和空气中的尘粒在他的注视之中清晰无比。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不安分的心跳是因为什么。
只是想要能够走到和她并肩的位置,于是他提前参加了中考,甚至如愿考入了她所在的一中。
5楚柏打开微信,点开了那个唯一置顶的对话框,两个人上一次聊天记录被他特地备份下来,此时一看,还停留在久远的三年之前。
她领证,他祝贺。
男人的手在输入框前停了很久,半天打出来两个字又删掉。
他们还没离婚,他现在就去找她,她会觉得不合适吧……舌尖抵住腮肉,楚柏还是关掉了她的微信对话框,一个电话打到人事部,让他们再招个助理。
然后给许小容发了条简明扼要的微信,相信她应该能懂他的意思。
许小容收到这位的微信之后,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姜甜这个大傻子,也不知道陆迁那个没良心的怎么就让她这么喜欢,楚柏这个万年备胎比他不是好了千千万万倍?
知道她要离婚了,这就先想着给人安排工作,不让人饿着。
陆迁那个混蛋,除了让她难过,还能有个屁用。
短发女人翻了个白眼,一个电话给傻白甜教主姜小甜打了过去。
「喂?
小容呀,我已经在你家收拾好东西啦,你今晚想吃什么呀,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你还是六点钟下班回来对吧。
」许小容翻了翻办公桌上的材料,确认了没什么问题签了个字,然后听她这么说话,就觉得牙根痒痒。
「姜小甜,我说你是不是给陆大少爷当保姆当习惯了,你来了我这儿,我还能让你天天在厨房忙活?
你收拾完了行李,就躺沙发上给我看电视,等着我给你买回去好吃的。
听见没?
」姜甜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又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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