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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我一字一顿:「当然是给娘报仇了!
」
他:「……」
9
是了,哪有人会突然就病死了。
不过是突然被人给毒死罢了。
我娘跟我父亲一直政见不同。
我父亲野心勃勃,我娘却一心只想扶持燕祈睿坐稳皇位。
而我父亲还受我娘的掣肘,毕竟我娘的母族不是吃素的。
即使我父亲为靖北侯,但北境三十余万大军,说得难听点,只认我娘,不认他。
是以,当年,与其说我是被我父亲以苏清河的命为威胁送进宫为后的,不若道是被我娘以天下大义道德绑架进宫的。
她在最开始就知道,我父亲跟太后不怀好意。
只想架空燕祈睿,将燕祈睿培养成傀儡。
所以,她将我丢进皇宫监督燕祈睿上进,谨防燕祈睿在我父亲跟太后双重打压下,真长成废物点心。
我想着苏清河反正已经拒绝我了,我暂时也没有看上的,那就去吧。
大不了可以功成身退时,跟燕祈睿大吵一架,然后就可以出宫了。
燕祈睿还打不过我。
不慌。
谁料,好不容易熬到燕祈睿十六岁,渐渐开始执政时,我父亲越来越不满自己的权势被削。
而我娘还暗中为燕祈睿保驾护航。
为此,我娘数次暗中折我父亲的臂膀。
不然,我何以那时会时不时将姜羲月接来宫中,便是怕我父亲跟我娘在侯府内斗的时候,殃及她这条池鱼。
我以为我娘一定能胜我父亲的,她自幼生于北境,长于军营,手里那把大刀分分钟能要了我父亲的老命。
只要她想。
可我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败给了儿女情长,与我父亲二十几年的相伴,最终让她没忍心对我父亲下手。
可我父亲,为了权势,却可以丝毫不顾及与她二十几年的感情,对她下手了。
所以,她死于我父亲亲手递上的一杯毒茶。
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娘死的那晚,我刚好回了侯府跟我娘汇报朝堂与后宫的动向,顺便跟我娘申请撂挑子不干皇后的位置了。
所以,我回去时很低调。
没惊动任何人。
正是我跟我娘聊后宫动向的时候,我父亲来了我娘的房间。
我生怕我父亲知道我来了我娘这里一起拉他后腿。
所以,他尚未踏进我娘的房间,我躲到了身后的柜子里。
然后,自柜子缝隙中,亲眼目睹了他给我娘斟了杯茶,我娘喝了那杯茶后,中毒吐血。
我推门欲出去,我娘以手撑住了柜子的门,将我刚推了一点的门给摁了回去,问他:「为什么?」
他近乎冷酷道:「只能怪你管的太多。
」
我娘一屁股坐在了柜子前,以身挡住了柜子门,不准我出去。
我知道她的意思。
不让我出去。
一是我若出去,我父亲绝对也不会允许我那日活着离开侯府。
他为了权势,早已杀疯了。
对我娘都能下毒手,而况我。
二是她要我替她继续掣肘我父亲。
她于军营里长大,知道我父亲一旦谋权篡位,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动摇国本。
最终伤得还是无辜百姓,牺牲的还是无辜将士。
那是她最在意的东西。
所以,这些年,我为了帮她报仇,也为了替她守住她最在意的东西,再未起过要离宫的念头。
在这后宫步步为营,就是为了今天,亲手将手里的剑插入我父亲的心脏。
我父亲到死都瞪着我。
死不瞑目。
我望着他死不瞑目的脸,说不上什么感受。
只能暗叹了句,终于结束了。
短暂地闭了闭眼后,我抬头看燕祈睿,他正欲说什么,却忽而瞪大了眼睛,一声尾音都劈了的「皇后」叫出了口。
继而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头望过去,只见他手臂上中了一剑,血染红了我的衣裳。
但他却死死抱着我,将我护在了身前。
他身后,是被影卫制止住的、持着剑的、腥红着眸子的苏眉。
倒是忘了还有她没处理。
但此刻,我没空处理她,急忙招来了御医。
给燕祈睿看伤。
好在伤口不深,最多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能用那条手臂而已。
处理完燕祈睿的伤口,我才去处理苏眉。
苏眉眸子里是对我不加掩饰的恨意,却抿着嘴不发一语。
我轻笑了一声:「苏清河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妹妹,明知要死了,还不逃。
不但不逃,还敢来飞蛾扑火。
」
她蓦然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敢不知,只是苏清河怕是没搞清楚南风阁是谁的,就敢听信几句本宫喜欢南风阁的话本,便让你入南风阁来接近本宫。
」
她:「……」
她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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