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容不得朝堂有任何新鲜血液,纵容我母后母族一家独大。
所以,我父皇将我交到了萧枫年手上,便是怕我变成跟我皇兄一样的人。
我母后恨极地望着我:「你皇兄这些年待你有何错,你非要反他。
」
我笑出了声。
有何错?
有何错!
我:「三年前,萧枫年在北域九死一生,求援朝廷,燕栖睿便打算让他死在北域。
只是那时,他刚继位,帝位不稳,最终没拗过萧枫年在朝廷上的心腹以及父皇曾留下的老臣为萧枫年请愿。
」
我:「可即使燕栖睿支援了北域战场,却依旧想让萧枫年死在北域。
不,不单单是萧枫年,最好是连我一起死在北域,因为是我撺掇了父皇以前的老臣为萧枫年求情。
」
我:「所以,燕栖睿干脆将我一起打发去了北域战场。
所以,他在萧枫年战胜后,吩咐他手下的心腹,刺杀我们。
你告诉我,他都能要我的命了,我为何不能反他?」
我母后:「……」
我母后颓坐了回去。
须臾,又骂道:「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皇兄啊。
」
我气笑了:「他若曾当自己是我皇兄一日,我都不至于需要借东虞皇贵妃的身份,才能在燕都安心算计他,而不至于以长公主的身份被他弄死。
」
我母后:「……」
我母后愣了愣:「所以,根本就没有虞凌雪要娶你这件事,所有的种种都只是你为了篡位布的局。
」
我:「对啊,虞凌雪又不是傻子,用三座城池换我这么一个要颜值没颜值,琴棋书画样样废,脾气上来还会杀人的妃子去荼毒自己的后宫,给自己添堵吗?」
我母后:「……」
我母后颓坐良久,约莫还是不死心,继续谴责我:「你要这皇位便罢了,何以一定要你皇兄的命。
」
我:「……」
我不想再回答她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但我真曾想过,不要燕栖睿的命的。
若当时,我北上之时,他让我带兵去了北域的话。
可没有这个「若是」。
就如同三年前,若是燕栖睿不赶尽杀绝,一定要我跟萧枫年的命的话。
那一年,我手臂中了一箭,琵琶骨中了一箭,流血过多,险些救不回来。
萧枫年同样中箭,流血过多,手心冰凉。
他用冰凉的手心握着我同样冰凉的手心,同我道:「燕梦星,本王没死之前,你不准死。
」
「本王答应过你父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
「本王一生信守承诺,你不能让本王失信于你父皇。
」
「……」
他说了很多,可我却意识渐渐涣散。
张张嘴,一句话都答不上。
北域湿冷的寒风吹来,吹散了他带着温度的语言。
我更冷,甚至冷到瑟瑟发抖。
但我曾经历过的这些冷,都不会比人心更冷。
都不会比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刚苏醒,眼睛尚未来得及睁开,却听见萧枫年的手下人来报,刺杀我们的人是燕栖睿的人时更冷。
皇兄,是他妈皇凶才对!
我望着我母后:「你若还想留在宫里,依旧是太后,但不要再肖想任何权势。
我敢弑兄弑君,亦不怕背上不孝的骂名。
」
她:「……」
8
我自坤宁宫出来后,直奔萧枫年的王府。
萧枫年真如我的人说的一样,正在喝茶。
见到我,掀了掀眼皮,看神色就知道,是想气我。
我先发制人,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腰就是一顿乱摸。
「给我看看,你这次有没有受伤?」
萧枫年:「……」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陛下,你老色批就老色批,谁看伤是摸屁股的!
走开!
」
我:「……」
知根知底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我放开萧枫年,才发现萧枫年身侧还跪着一人。
定眼一看,还是熟人。
我站稳,唤:「福叔。
」
福叔轻微抖了抖身体,「罪臣参见陛下。
」
我记得我最初跟福叔熟悉起来也是在北域,那时,他尚不是燕栖睿的人。
燕栖睿杀我们时,他还曾护过我们。
据说,他曾是萧枫年亲手提上来的副将,知遇之恩加上与萧枫年十数年的感情。
如今却为了燕栖睿监视萧枫年。
不但如此,在燕栖睿怕我去了东虞暗中帮萧枫年时,又跟着我去了东虞,将我带兵去支援萧枫年的事儿告诉燕栖睿,让燕栖睿劫我的道。
虽我被燕栖睿劫回燕都本就是我算计的一环。
但我好奇,他是如何做出背叛萧枫年这件事的?
我不耻下问。
福叔短暂地闭了闭眼,对着萧枫年磕了三个头道:「是属下被权力迷了眼。
」
顿了顿,却理直气壮道:「但谁不想成为北域兵马大将军,谁愿意明明有实力却一直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
」
我:「……」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燕栖睿许诺的兵马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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