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的命而不顾。

他将我请进皇宫后,便变相软禁了我,还将我自东虞带过来的五万兵马安置在了宫外。

原因只有一个:不准我支援萧枫年。

理由还特别充分:「攘外必先安内!

我:「!

他:「皇妹,你是不是受虐狂,这些年被萧枫年压着打,竟然还担心他的安危?」

我:「……」

我跟他讲道理:「皇兄,你想萧枫年死,多得是办法,等他打完胜战,回来燕都你能找无数个借口杀他,你为何非要在这种紧要关头做个昏君!

我皇兄:「……」

我皇兄依旧理直气壮:「等他回来,朕还有机会杀他吗?」

我:「……」

好像没有,毕竟这么些年,我皇兄也没有干过他。

我皇兄:「他这些年如此打压朕,傲慢,张狂,朕恨极了他。

他极力阻拦你嫁去东虞,却为什么敢在他去北域后,将你留在燕都。

是因为他笃定,朕跟你不敢反抗了他。

我:「……」

我皇兄:「这江山是燕氏江山,不是他萧氏江山!

我:「……」

于是,我又在燕都耽误了半年。

这半年里,虞凌雪给我写了十次信,让我打完仗赶紧回去做他的贵妃。

北域那边也传来了十次战报,没有一次是有利大燕的。

我每天晃荡于皇宫内,无所事事。

若不是我已经是虞凌雪的贵妃,我母后约莫还想让我再嫁一嫁她的心腹。

而朝堂上,每传来一次战报,我皇兄便清洗一次朝堂。

十次战报后,朝堂上原本萧枫年的心腹,基本被我皇兄给清洗掉了。

我仿佛能看见大燕即将烂掉的未来。

腐败到底的家族企业,不知百姓疾苦的皇亲国戚当道。

若是萧枫年真败了,我皇兄一定会听信我母后那班亲戚的话,跟北齐议和。

以天价的贡品或者整个北域为条件。

我突然理解了我父皇临终前为何会给萧枫年许下那样的特权。

他花半辈子才好不容易撼动了大燕几代帝王留下的、氏族横行,外戚专权的冰山一角,却在我皇兄继位五年后,一切回到原点。

而我无力改变。

又半月,北域传来兵败的急报,萧枫年于最后一战战死。

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连同急报一起带回来的,只有萧枫年一片衣角。

那片衣角被我皇兄递到了我的手上。

他看着我,眸子里没有丝毫悲伤。

也毫不关心萧枫年战死后,北域百姓该怎么办。

或者他早已经策划好该怎么办,就等这一刻了。

毕竟,当初是他故意放出萧枫年已经废了的消息,再次给了北齐征战北域的希望,又故意挑起北齐跟大燕的战争。

就为了除掉一个萧枫年。

我紧紧捏着那片衣角,只觉得一阵阵心寒。

一阵阵窒息。

他道:「你既已嫁人,便回去东虞吧,别让虞凌雪到时候又反悔送的那三座城池。

我:「……」

我沉默良久道:「萧枫年好歹是我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你让我将他的尸体带回燕都,我便回去虞都。

他亦沉默了良久,最终同意了。

但不同意我亲自过去北域。

是以,最终福叔替我去了北域。

约莫是萧枫年已经死了,我皇兄对福叔倒是宽容了。

不计较他曾是萧枫年的走狗。

毕竟,只要没有了萧枫年,福叔根本掀不起风浪。

福叔去了北域后,我皇兄解了我的禁制,我回我以前的公主府住着,时不时邀上一群狐朋狗友借酒浇愁。

再两月。

萧枫年的尸体被运回燕都。

他回来那日,燕都下了场特别大的雨。

他生前,我皇兄忌惮他,死后,我皇兄却拿着他博美名。

故而,我皇兄冒雨领着文武百官迎接他于燕都东门,宣武门。

我亦撑着伞立在我皇兄身侧,身后是萧枫年当初囚禁我而留下的数百个死士。

磅礴大雨下,什么都很模糊,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有那黑丝楠木做成的棺柩以及白晃晃的招魂幡,朝着我们缓缓而来。

棺柩后,是乌泱泱一片精兵。

身边的百姓呜呜咽咽,更是将气氛烘托出了大燕即将亡国的架势。

我望着百姓的方向,朝着哭得最凶的百姓礼貌地点头。

而后,在棺柩即将入城时,侧头去看我皇兄,他将头压得很低,看似悲伤,实则在掩饰他轻扬的嘴角。

毕竟那么多百姓看着呢。

若他这时候不合时宜地让百姓看见了他的笑,民怒足以让他遗臭万年,怕是连他身边的禁卫军都会被人一起砸臭鸡蛋。

棺柩停下,百官跪拜,我轻声问他:「皇兄,为杀一人,而折百兵,真的值得吗?」

雨势太大,我皇兄没听清,朝我偏过头来,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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