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土豆,绿豆,黄豆,还是什么豆,你取名字总归跟『豆』过不去。
」
我:「……」
他说得倒也没错。
也是我十五岁那年,他送过我一匹汗血宝马,自北域带回来的,又高又俊,公主府上上下下帮我想该叫什么名字才能配得上它。
我摸了把它的毛,张口吐了两个字:红豆。
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所有人用一种「主公,这也太不配了吧」的眼神看我,但我依旧坚持它叫红豆。
可能是它自己也真的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它只跟了我两年多就死掉了。
还是死在它原主人萧枫年面前。
彼时,北域战场陷入胶着,萧枫年弹尽粮绝,跟朝廷求援。
我皇兄那个憨批一拍脑袋觉得,萧枫年平时欺负我良多,我肯定很乐意见见萧枫年狼狈的模样。
于是,派了我去支援。
他的说辞还十分邪门儿:「皇妹,你的乌鸦嘴一吐一个准,你到了北域就说你喜欢北齐的将领,北齐肯定不战自败。
」
我:「?」
我:「!
」
我:「……」
我怀疑我皇兄也有大病。
但北域的救援刻不容缓,我十万里加急奔赴北域,差点跑死红豆,才将将好在萧枫年最危难的时刻赶到北域,救下了萧枫年。
而萧枫年不但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还将我骂了一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燕梦星,你是疯了吗?千里来送人头!
」
我:「……」
事实证明,我真是千里去送人头的。
在我救下萧枫年的第三个月,北齐举白旗投降,签订永不侵犯条约后,却突然又无故反水,反打了一场。
还买通了我方将士,擒贼先擒王的直奔我跟萧枫年的命而来。
漫天流矢袭来,我险些被射成刺猬,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手臂中了一箭,琵琶骨中了一箭。
红豆更是为了护我,直接陨于战场。
萧枫年的腿也是在那时,彻底废掉的。
我们一起浴血奋战了半日,才将叛徒全部拿下。
我让萧枫年留个活口审判,萧枫年却杀红了眼,直接一道命令,全部斩杀了,用他的话就是:「多留他们半刻钟,本王都能气到立马归西。
」
后来,我皇兄在我跟萧枫年自北域回来时,笑得像个傻子,噙泪说:「回来就好。
」
在得知我的红豆陨于战场后,又送了我一匹千里马,我瞧着它通体白毛,又摸了摸自己尚未好全的伤口,想也没想张口给它取名:绿豆。
再次惊掉了众人下巴,我的侍女期期艾艾,问:「长公主,你是不是看不出它的毛是白色的?」
我:「……」
我转头骂我的侍女:「你才色盲,你全家都色盲!
」
侍女:「……」
倒是萧枫年幽幽说了句:「长公主只是想骂人而已。
」
萧枫年这些年倒是将我的脾气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可不是想骂人嘛,我皇兄那个王八蛋,我不就小时候揍过他几次,还有赢有输。
他竟然让我上战场,害得我险些死在战场。
……
在我回忆的空挡,萧枫年已经又给自己斟了杯酒喝上了,还给我倒了杯。
推到我面前道:「既然是给本王践行,总不能是本王一个人喝。
」
我接过他倒的酒,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吐了。
谁特么将本公主酿的酒给换成了馊水!
萧枫年在我吐了后,也赶紧将嘴里的酒给吐了出来。
我:「……」
好家伙,合着他刚才淡定地喝下我给他斟的那杯酒,就是为了让我也喝下去。
我愤愤瞪他,才发现,他袖子湿了一块。
呸,他根本没喝那杯酒,全倒袖子上了。
萧枫年淡然地拍拍袖子上的馊水……不是,酒,忍笑看了我一眼,「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要轻易尝试我没有教过你的东西。
」
我:「……」
他:「心意我领了,吃点菜,赶紧洗洗睡吧,明儿我还要赶路,一天天净顾着给我添堵。
」
我:「……」
于是,我原本到口边的那句「这酒也叫红豆」,我终是没说出口。
但我没想到,我却再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过。
我明明是将迷药放在菜里的,酒水里一点手脚都没有动,可我只喝了一点那杯「馊水」后,渐渐开始人不清醒。
关于那晚,我最终定格的记忆是——
萧枫年立在我身侧,摸着我的头说:「本王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本王还不了解吗?」
眼里都写着:就这?
我:「……」
要不说萧枫年将我的脾气摸了个一清二楚,连我会在哪里放迷药都门儿清。
还会钻空子反杀我一波。
等等,萧枫年怎么会站起来,肯定是我喝了迷药的错觉。
5
我再醒来是在次日晚。
人依旧在王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