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的小兔子,他却仍旧不依不饶,「回答我。

这让我怎么说啊。

我那个情郎,压根就是个假的啊!

我心虚地嗫嚅道,「当然是你厉害」。

陆诚昭就笑。

不过笑的时候他也没松手,帮我射中了树下的兔子。

我挣脱他的怀抱,提起那只兔子往前跑。

我的脸滚烫滚烫的,死山匪头子,美男计太厉害了,我还真有些抵挡不住了。

跑着跑着,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侧面有东西横冲直撞跑过来,地面都随之震颤。

陆诚昭的弓箭先我一步射过来,扎到了那东西身上。

黑皮獠牙的野猪哀嚎一声,不顾疼痛又朝我逼近。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诚昭将我护在身下,他后背被野猪的獠牙刺穿。

尖而长的獠牙扯出时,又带出一条又深又长的伤痕。

陆诚昭苍白的脸上细汗密布,他疼得微微发抖。

事情只是一瞬间,可对我来说却无比漫长。

漫长到我连陆诚昭脸上的细小毛孔和他竭力隐藏的疼痛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叫他的名字,他却忍着剧痛将我推进一旁的草坑。

14

野猪皮厚,普通的箭羽很难贯穿,陆诚昭翻身之际抓起乌弓套到了野猪头上,两臂牢牢向上提拽。

野猪呜咽哀嚎,垂死挣扎。

粗壮的四蹄,在林间潮湿的地上刨出一道道深坑。

它的身躯每扭动一次,陆诚昭身上的伤口便涌出一股血流。

我想也不想地爬上来,一把抽出他腰上垂挂的匕首,对着野猪的眼睛扎进去。

抽出来时,一股热流喷到我脸上。

弓弦勒入肉里牵制了它的反抗,我手起刀落,割断了它的气管。

穷凶极恶的野猪,最终成了一滩死肉。

我扶着陆诚昭一步步挪到树下。

见我掉眼泪,陆诚昭笑起来,「快别哭了。

你的情郎要是知道你为别的男人流眼泪,他会不会气死?」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说这种话!

我抽泣着,用手去堵他的血。

「我不应该跟你一起来的。

」我心口拧着劲儿的疼,「是我拖累了你。

「其实,我很高兴。

」陆诚昭帮我抹去脸上的脏血,「我以为你会跑掉。

「可你没有。

」他在昏倒之前,还在低声呢喃,「你没有……」

寨子里的其他人赶过来,把陆诚昭背上山。

回去的时候,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想着要记清下山的路,可是眼睛却不受控地一直望着昏死的陆诚昭。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祈求过上天。

老天爷只会垂怜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让他们富得流油,穿得奢华。

让他们能出门坐轿,有人打伞。

穷人就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能靠着自己微弱的意志力苟延残喘活下去。

这道理,我十年前在陈府的大门口就想明白了。

所以,我从来没求过什么。

我不欠这世道什么,是它欠我的。

小姐就说我性子烈,像一匹野马,从不肯低头。

烈马是要奔跑在草原的,它有壮硕的四肢,油亮的皮毛,还有不拘于室的心。

草原的罡风吹过,它能逆风而上;骄阳烈日下,也会自由奔跑。

烈马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

我只不过是冒名顶替陈家二小姐的丫鬟罢了。

我知道自己不配被称为烈马,我当烈马踢下的一株杂草就好了。

哪怕大风压过来,我也能找准时机反抽回去。

可此时,我坐在床边守着陆诚昭,却软了腰杆。

我双手合十祈求上天,能够让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活过来。

16

陆诚昭一直在发高烧。

寨子里没有多余的钱去请大夫,之前的小病小伤都是陆诚昭在诊治。

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他了,却没人管了。

他才昏迷了三天,寨子里的人神情都变得异样了。

洪威当日被我扎出的伤口结了疤,冷眼看去,狰狞无比。

他身边最近总围着几个壮汉,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同意去城里抢百姓银粮的人越来越少了。

野猪吃没了,他们又不会打猎,赞同去抢其他贫苦人是迟早的事。

我把自己和陆诚昭锁在房间里。

用桌子抵住了房门,用床幔缠住了窗户。

我像做了一个茧,里面只有我跟陆诚昭。

每天晚上,都有人拍房门,我不知道他是谁。

有时他会说一些浑话,有时只是淫笑。

我吓得瑟瑟发抖,躲到了陆诚昭木床的最里侧。

我叫他的名字,他有时会轻微地转动两下眼珠,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我缩在陆诚昭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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