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乳名阿霁?那碗有堕胎药的银耳羹又在哪里呢?
我急忙转过头,却见那碗羹不见了。
桌子旁边正坐着我满脸阴郁的爹,此刻见我望过去,冷冷地与我对视。
这种感觉,就像被老鹰盯上一样,一种沦为猎物的麻爪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以我爹的敏锐,他该是发觉我要杀他娃儿了。
8"
>
当天下午,我爹以养胎为由,将我娘护送出了京城。
我知道,我爹要有所行动了。
暗杀的对象走了,我却仍需入宫复命,皇帝大发雷霆,狠狠地怒斥了我。
「张寄!
不要以为你能知晓未来朕就不敢杀你!
怎么能让那女子出京?!
派你前去是不想张扬,你若做不到,朕换别人!
」
他话音刚落,殿里便闪出来一个黑衣人,我偷瞥一眼,心下惊诧。
前些日子我以神女之姿深受皇帝宠信,得知传闻中皇帝曾秘密培养过一个暗杀组织。
只是从不曾见,便未信以为真,没想到啊,为了兵不血刃地灭掉将军府,他竟然启用了这些人!
「回陛下,」我心中惊惧,面上却波澜不惊,端端正正地附身请罪:「将军与夫人恩爱异常,臣若贸然下手恐惹将军怀疑,故以养胎为由,劝说夫人出京散心。
虽有府兵保护,但一路山高水远,谁能保证不会出事呢?」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皇帝微微眯眼,似乎并不信我。
我恭敬地垂下头,手心却捏了一把汗,声音尽量放稳:「不出十日,夫人落子的消息就会传回京城。
丧子之痛下,将军必定心神不宁自顾不暇,那个时候,就是陛下出手的大好机会!
」
「好!
」皇帝一拍桌子,「朕就给你几日时间!
」
我长松一口气,走出宫门的那一刻脚都是软的,只得一瘸一拐地去寻回将府的轿子。
今日是将皇帝糊弄过去了,日后呢?爹啊你就不能长点心吗!
皇帝都忌惮你忌惮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要闺女给你擦屁股!
我颇想钻出轿子,两袖子一挽站在街边痛痛快快地骂一场。
但是现在,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好好休息。
出了这个轿子,什么时候能再闭眼就说不定喽!
好在我随我娘心大,不过三条街的功夫,我迅速地打了个盹,进了府门,就被这阵仗吓到了。
我爹领着一众府兵站在院子中央,看见我哈欠连天地下了车,他竟然还笑了:
「你还敢孤身一人回来!
难道是算好了躲不掉吗?」
一沓子文书迎面掷来,我轻轻一瞥,只见那是皇帝让我暗中藏进我爹书房中的伪造文书。
「我是神女嘛,」我心中了然,整理了一下睡歪的发髻,笑道:「自然知道自己的命数。
」
「好啊!
」我爹一招手,无数府兵冲了上来,我被大力按住,双膝直直砸向嶙峋青石。
我出生即为公主,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顿时疼得出了冷汗,眼中含了生理性的泪水。
「来人,关到地牢好生伺候,直到她肯说出幕后主使为止!
」
9"
>
被亲爹关到牢里挨冻,严刑拷问到近乎昏厥的公主,我该是头一个。
一道鞭子袭来,我被打得仰过头,心道:以前还有贵门小姐羡慕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我只想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说?你为何要向我妻儿下手?我娘子她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她?」
又一道鞭子冲上我的后背,我疼得一缩,冷汗自额角滚入眼睛,带起一片蜇痛。
那碗掺了药的银耳羹的确是落在了我爹手里,他本就有疑心,我又在进宫前留下了蛛丝马迹,他便能顺藤摸瓜,找到我藏起来的那份伪造文书。
皇帝的意图早就昭然若揭,他却还是自欺欺人,一味躲避。
我得激他啊!
「哈哈哈哈!
」我吐干净嘴里的血,仰起脸疯狂大笑:「将军,你那孩子还在吧?夫人没死呢吧?放心!
只要陛下还在,就永远不会放过你妻儿!
」
「休要离间我们君臣情谊!
你来我府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份写着克扣军饷、贪赃受贿的文书到底是谁伪造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说说说,说你个der,我真服了你这个老六,要不是真被打到没力气了,我真想不顾孝悌蹿起来给我亲爹一个大比兜。
我忍着头晕目眩看向我爹,口中言语往他心窝子上戳:
「那就要问问您自己做过什么?陛下曾多次命你班师回朝,你却屡次抗旨南进不退,兵权在握就敢忤逆陛下,若是再给将军期限,大军是不是就要挺进京都了?」
我爹看向我,满脸的愕然。
我知道,西北沦陷的十五城民不聊生,突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爹若是再晚几步,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这些道理我爹懂,我懂,但是从未出过宫墙,只知道纸上谈兵的皇帝不懂。
到了这个时候,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