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心。

我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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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从前不常回京,府衙总是清静幽深,适合神女为国运占卜。

我的请旨一出,皇帝立马准了,临行前,他朝我比划了一个手势。

皇帝的意思是,若我不完成他昨夜给我下的任务——杀掉将军夫人肚中的孩子,那么死的人就会是我。

不过这个任务对我而言没差。

第二天,我与我娘的轿子一起落在将军府门口。

「是神女大人吗!

」我还没下轿,便听见我娘的声音,我不禁鼻子一酸,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听过她如此爽朗的声音。

我立马掀开帘下轿,我娘站在府门望向我,她一身水绿色的衣裙,一手摸着微挺的孕肚,两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笑容干净又纯粹。

原来,之前的娘亲是这个样子的,灵动得仿佛月宫中的玉兔。

幽幽深宫,磋磨掉她多少明媚笑脸,我忍住眼角的酸涩,心中怨恨我爹。

没事的娘亲,我是来救你的,你不想要的孩子我帮你除掉,只要没有「我」这个累赘,你仍可以想走就走。

皇帝给我的这包堕胎药很不错,我找医丞看过,无色无味对人体的伤害小,最适合用来悄无声息地杀掉我自己了。

我一边摸索着下毒的机会,一边了解将军府的布局构造。

可是,越逛越闹挺,越深入了解我爹娘的相处模式,我越觉得离谱。

这两人并不像我记忆中的那样势如水火,他们如胶似漆恩爱得旁若无人。

我爹经常爱抚我娘的孕肚,我娘喜欢枕着我爹的手臂。

阳光温柔的下午,他们两个叠罗汉似的扣在一起,一窝就能窝到吃晚饭。

我缩回偷窥的脑袋,心里犯嘀咕:纳尼?他们从前这么好咩?让我再康康!

小院子里,我爹抱着我娘,脸上柔情蜜意:「夫人,我爱你爱到想给你整个世界。

我娘面带娇羞:「那你整呗。

我默默站在一边,灵活的脚趾展开了一场极限运动。

在第N+1次撞见他们两个在池塘边热吻得难舍难分时,我按捺不住了。

这像什么样子?欺负哪只母胎SOLO汪星人呢?我必须得找我娘好好谈谈,不能被我爹这个小白脸给骗了!

于是,我约上我娘,扭捏地说完来意后,我娘「啪」地一拍大腿,给我吓得一激灵。

「哎呀妈呀,想啥呢老妹?哲似我强取豪夺滴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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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强的?谁?

我张大嘴巴,我娘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非要给我讲他们两个的爱情故事。

我默默捂住耳朵,表示并不是很想听。

但我娘她热情啊,她以干酒的气势干了一碗银耳羹,两腿往椅子上一盘,开始跟我回溯往昔侃大山。

事情要从半年前开始说起,我娘说她是外来人,刚从沼泽地里爬出来就碰见巡回的军队了,打头的那个小伙就是我爹帅得一批,顿时就把她魂给勾了。

我娘她是什么人?她是实干者,活了二十多来年没喜欢过什么人,首次铁树开花的力度非常大。

相识、相知、相恋、相爱、本垒打……

「那个,您不是不想成家的嘛?」我缓慢举手提问。

「嗨,」我娘不以为意:「那不是没遇见过这么看对眼的嘛!

我们那地方哪有长得这么像男的的男的?」

我被这句搞得有点晕,一想到我娘来自未来,便也不奇怪了。

「那个,您不是不想生孩子的嘛?」我弱弱开口提问。

「对,」我娘理直气壮:「我确实不想生孩子,但是谁想到这儿的避孕套质量太差了呢?一戳还破了,破就破吧还破得无声无息。

我娘说得坦荡,我倒是脸红了,要不是我从小就在她的思想模式下长大,一般人还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笑嘻嘻道:「等我反应过来她都三个月啦,一想到这是个小生命,我就不忍心……」

说者甜蜜,听者愤怒,这故事与我从小所见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他们两个从来就没这么好过!

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没有!

娘啊,你真的是被我爹的脸蛋给骗了,他后来黑化的疯批状态不是你我能承受的啊!

我连忙摆手,说我会占卜,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跟我走或者把这个小孩打掉。

我娘摇头如拨浪鼓,开开心心道:「可是我喜欢他哎!

玛德,看着我娘布灵布灵的星星眼,我疑惑了。

喜欢顶个屁用?这么喜欢后来为什么发展成黑化囚禁PLAY了,怎么没变成斯德哥尔摩情人?

我看着那微挺的孕肚,心里开始没来由地发怵。

娘哎,不会是我拿错剧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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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斯德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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