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耳朵来到操场时,他穿着一件修长的黑色风衣,站在漫天的飞雪中。

「怎么不多穿一点?」贺楼把颈间的条纹围巾摘下来,把我裹成一个粽子。

「冻死我了,你最好找我有事!

」我有气无力地威胁。

「我堆了个雪人。

贺楼侧身,身后露出一个一米高的小雪人,头上插着一根胡萝卜,圆润的身子被掏了一个洞,放着一个方形的小礼盒。

怎么看着……有点诡异呢?

「送我的生日礼物?」

「拆开看看。

」贺楼红着鼻头,眼睛亮晶晶的。

「希望,不是一个篮球。

」我在心中暗自祈祷。

脚下的雪被我踩得吱吱作响。

我揪着袖子,一点点地拆开那个不小的盒子,里边平平整整地躺着几瓶香水。

桂花味的、西柚味的……幸好没有水蜜桃味。

「送我这么多香水,这要喷哪个?」

「有一款叫『事后清晨』。

」贺楼说得一本正经。

我立马红了耳尖,在雪地上被映得愈发明显。

「咳咳,走了,江瑶叫我们一起吃饭。

贺楼见我对香水没什么反应,悻悻地跟在身后。

我敢有什么反应?

大白天的!

江瑶带来了江砚,还有她的新男朋友,我又喊来了舍友,我们七八个人落座后,火锅蒸腾的热气弥漫在正中间。

江砚穿了一件棕色衬衣,整个人柔和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成熟。

「今天呢,是我们小寿星三、四十岁……」江瑶举杯,开始拿我打趣,「开玩笑,十八岁生日快乐!

大家一齐举杯,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国王游戏。

贺楼在桌下悄悄抻了抻我的袖子,红着脸悄声说:「姐姐,你放心玩,我替你喝。

果然,寿星是有些特权的。

江砚第一轮就拿到了主动权:「晚晚姐。

他好像第一次这样叫我,我抬头,身旁的贺楼突然坐直了身子。

贺楼已经准备好了酒杯,大家都等着江砚会提出什么惩罚。

「今天发一条朋友圈吧。

」江砚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我。

我的上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那条「本人视力微瑕,八万出」。

那时候,不明白自己心意,也不明白他的心意。

桌上一阵唏嘘:「诶呀,就这?」

「这算什么惩罚,过生日谁不发朋友圈?」

「江砚你放水,来来来,你先自罚一杯。

大家七嘴八舌地起哄,贺楼安安静静地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你不想发,我就替你喝。

「不用了,今天肯定会发,大家记得点赞。

大家喝得高兴,慢慢也没有了什么规则,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

等散场后,贺楼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你还认识我吗?」

「姐姐。

」贺楼喃喃地念着。

我扶着贺楼的腰,慢慢走回学校。

雪断断续续落了一天,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变得温馨柔和。

好似又要开始全新的旅程了。

「姐姐。

「嗯?」

「姐姐生日快乐。

「嗯。

「明天可以喷一下那款香水吗?」

「哪一款?」

「事后清晨。

我怀疑弟弟装醉,但我没有证据。

在漫天飞雪中,我履行了和江砚的酒桌约定,拍下了和贺楼的第二张合照。

「山野千里,你是我藏在年少里的欢喜。

他的心上月

?

?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极光小酒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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