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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沉地盯着朕的眼睛,良久后一笑,[陛下真是自谦。

]

[朕这是实话实说。

]

就在朕和商歌相谈甚欢时,一个不请自来的鱼名韵自带光芒地闪到了朕和商歌的小亭子里。

[陛下,便是八月,入夜仍微凉。

臣妾给您准备了披风,还亲自做了安神汤呢,陛下还是老时间喝下吗?]

安神汤?

登时,朕和商歌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安神汤。

]商歌突然笑意阴沉地重复了一遍,而后双眸阴翳地盯向满眼期许的鱼名韵,[淑妃的心意,朕定要好好地品尝。

]

商歌言语时,朕莫名觉得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阴风,叫朕心里有些发颤。

8

初见商歌时,她一袭红裳骑于黑骏,拓落不羁的气质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傲眼神让朕一见钟情。

愤怒的大掌拍在桌上,主殿的嫔妃们跪在地上,就连母后都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看着商歌。

朕如果猜得不错,母后现在肯定觉得自己的儿子怎得变得如此喜怒无常了?

[你口口声声这是你亲手熬制的,却说错了方子?]商歌狠厉一抬眸,把手中铂金碗仍向鱼名韵。

朕亲眼看见那碗直直地飞向鱼名韵,瞬间刺入了地板内一寸有余。

碗不分不破,这样的功力哪里是朕拥有的…

鱼名韵顿时被吓得往身旁宫女怀里一瘫,带着哭腔说道,[陛下…臣妾兴许是记错了,陛下赎罪啊!

]

[记错了?]商歌的眼底一片浑浊,寒意四射,[你说这安神汤里是百合之物,怎得御医却瞧不出?]

她说着,一指旁边的老御医。

[兴许是今日臣妾抓错了料…]鱼名韵仍旧不承认。

朕越看越心里憋屈,起身说道,[闭嘴!

陛下这么多年喝的安神汤都是本宫做的,你自然不知方子为何!

]

朕刚说完,嫔妃们各个震惊地抬起头。

商歌默默无言地看了朕一眼,抿着唇,没有开口。

母后不可思议地指着朕,[你做的?哀家记得你除了耍刀弄枪以外,便什么也不会了啊?]

不等朕解释,鱼名韵立马爬起来说道,[太后所言极是,陛下,明春宫里连小火灶都不曾开过啊!

]

一语未平,紧接着就是襄昭仪,[皇后哪里会亲自下厨呢?许只是吩咐了宫女,宫女也不一定日日记着,毕竟皇后从不责罚身侧的宫女。

]

朕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她们插嘴?朕何时受过这种气?

[皇后不妨说出方子?]鱼名韵继续大胆地瞪着朕,眼底带着挑衅。

朕登时哑口无言,朕不知方子是何物参的。

当时姽婳虽告知朕安神汤是皇后调配,但朕并未问姽婳汤里参了何物。

[呵!

原来皇后才是真正占取他人成果的人啊?]

鱼名韵的这句讽刺让朕刹那间想砍了她的头,实在是怒无可怒!

放肆!

朕作势要去下去打她那张不饶人的大嘴巴,商歌突然一把握住了朕的手腕,然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们。

[安神汤里是酸枣仁、麦冬、远志这三位中药材,皆是皇后寻遍了民间大夫为朕谋来。

皇后为何不选百合,是因为朕身子虚寒,百合多服不易。

鱼名韵你甚蠢,自然不知你们后宫嫔妃惯服的百合安神汤根本不适宜朕。

朕,自然也不会告诉你这样一个自命不凡敢怀疑朕的愚蠢废物!

]

商歌肆无忌惮地用着朕的身份辱骂鱼名韵,气势逼人。

[陛下……]鱼名韵目瞪口呆到近乎傻掉的表情,满眼皆是心碎。

朕扫视了一眼众人惊愕的模样,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看向身旁意气风发的商歌。

不知为何,朕不觉得商歌此举不妥。

反之,朕…最喜欢这样『恃宠而骄』的商歌!

9

商歌出嫁那日,商楚将军曾寄语:我女之嫁,凤翥鸾翔。

鱼名韵被母后责备得不成样子,中元节大家全都看了她的笑话,往后她在后宫怕是举步维艰了。

护城河边,商歌和朕并排坐在岸上,侍卫们被命令守在远处。

[父皇生前常教朕,人前喜怒不形于色。

遇事决策果断,哎,没想到皇后你不用学便全部融会贯通了。

]

商歌听后轻声一笑,[陛下谬赞。

]

朕望着天嘟囔了一嘴,[果然有人生来就适合坐朕这个位置,如今也算是歪打正着圆了父皇的心愿。

不过,不知道朕的心愿何时可以圆,这南蛮人不肯退让半步,当真是个棘手的事。

]

她扭过头看着朕沉默了良久。

朕释然地叹了口气,笑着看向她,[那皇后的心愿呢?]

[我的心愿?]她撇开头笑了笑,那笑容竟泛着沧桑之意,[想来已然不复,便不可能再实现了。

]

商歌的话语很轻,迎着水面吹来的清风,朕仿佛听见了她的叹息。

之后,她没有再和朕聊这个话题,把方才朕送给她的兔子河灯写上了商楚将军夫妇的名字后,放入护城河。

渐行渐远的兔子河灯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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