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从头看到尾,看完了再把进度条拖回去。
最后蜷缩在小床上,咬着手背,泣不成声。
9田妈得了癌症,胃癌晚期。
这就是女配的人生吗?
但我没时间去埋怨。
医生说,胃癌早期的很多症状并不典型,大部分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或者在进展期。
我把奶茶店卖了,给田妈化疗。
其实化疗就是输液,但输的是毒性很大的化疗药。
一方面它可以杀死癌细胞,另一方面又会给人体正常细胞带来伤害。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又不能不化疗,不然肿瘤就会越来越扩散。
我坐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想着怎么再多筹点钱,听说一些进口药的效果更好,但进口药很多医保不能报销,所以……还是钱啊。
唉,穿个越怎么这么苦呢?
别人要不有金手指,要不从小逆袭的,难不成来这儿的意义就是告诉我生活很苦?
倒也不必,我以前体会得就已经相当深刻了。
这样想想,我之前会不会也生活在一本书里,不知不觉中当着女配甚至炮灰?
想到这儿,我垂眸嗤笑。
这时,手机屏亮了,出现一条推送——余生很短,别让遗憾太长。
看着这则标题,我在所有人不解的眼光中哭成一条狗。
但哭归哭,上班还是照常。
生活不就是这样嘛。
领导说有个出差的机会,大约两个月左右,工资翻倍,我都没问去哪就答应了。
工作很急,第二天就要飞过去,临走前我拉坐在病床边,看着吃什么吐什么的田母,鼻子酸了酸,但到底没在她面前掉泪。
「妈,我工作要出差,您放心在这儿住着,我帮您请了护工,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我要是在工作,就等有空了给你打回来。
」田母笑得很温柔,她握着我的手,声音微微颤抖,「是妈不好,让田田受苦了。
」那一刻,眼泪没有任何酝酿,刷地就掉了下来,我反握住田妈的手直摇头。
我哭不是因为太苦了受不了,而是从小到大头一次有人跟我说——你受苦了。
那天田妈跟我说了很多,她说我的名字是爷爷起的,原本叫「田美食」,希望我这辈子都能吃得好。
后来定下来用了「美十」二字,则是希望我十全十美。
田妈还说了些我小时候的趣事,她说我经常跟村子里的男孩子打架,喜欢爬树,衣服总是不干净,直到我们家进了城,我才慢慢文静了些。
她说的其实不是我,是原主。
但我还是很认真在听。
她说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会这样,她打死也不让爷爷定什么娃娃亲,甚至不会搬到这里来住。
可是啊,人生难买早知道。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痕迹和伤疤就在那,不去想不去动,它还是在那。
有些东西,注定是不会被时间抹去的。
10我出差的城市在南方。
初春时节泛着冷意,我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在一众光腿敞怀穿着风衣的靓女中间有些特别。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近来越发怕冷了。
夜幕降临,太阳收走了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暖意,我双手抱着热咖啡,缩了缩脖子,嘶溜溜喝了一口。
白天和夜晚,在这座不夜城似乎没什么分别,夜晚甚至更有烟火气一些。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呼出一口白气,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活着就有希望。
其实我也想看看,我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我来这儿的意义又是什么?
出差的工作反而没有那么忙碌,我也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偶尔,我也会拿出视频或者放在行李箱内侧的杂志,看一看那个叫江暮的男人。
有一种追星一样的感觉——那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然后嗤笑一声,浅浅睡去。
收到医院通知的那天,我刚下了课,隔壁考研英语班的一个混血男孩子堵住了我,在一众学生的注视下要我做他女朋友。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收到了医院的电话。
田妈自杀了。
怀里的教材应声落地,周围起哄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了?
」那个混血男孩儿问我。
我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声抱歉就拨开人群往外跑去。
到机场的时候,最近的一班飞机在四个小时后,我买了票坐在椅子上等着,弯着腰,两臂放在膝盖上,捂着脸无声地哭着。
突然,我从指缝里看见面前多了一张纸巾,抬头看去,是那个一头栗色小卷毛的混血儿。
「别哭了。
」我呆呆地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他坐在我旁边扬了扬手里的机票,「我就在你后面,但你没注意到我。
」我不傻,知道他喜欢我,而且比往常那些告白的男生要认真些,但我不想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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