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感,「在抢救呢,你好好休息。

」我拔掉受伤的针,在护士的责备声里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到了急诊室的时候,江暮正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胳膊放在两膝上,背脊驼着,双手捂着脸。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暮。

他应该正意气风发才对,怎么能这样呢……我走过去的时候顾兮挡在我身前,她带着怒气对我大喊:「田美十,你都做了什么啊!

」「你和江暮在一起了?

」顾兮眼眸闪烁,我冷笑一声:「没有你在这废什么话!

」我没再理她,因为比她高,我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垂着头的江暮。

顾兮推了我一把,我没注意,往后踉跄了几步。

我抬了抬手,也不知道想抓住什么,最后双手抱膝坐在一个角落里。

亮眼的灯光透过一人高的盆栽打在我身上,映下一片斑驳。

我觉得自己很冷很冷。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熄了,医生走出来说:「谁是家属?

」江暮立马走上前,医生说出了那句我只在狗血剧里听过的话,他摇摇头说:「我们尽力了。

」这时,我看见了江暮,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清亮极了,哪有半分醉意。

六根……骗了我……6我和江暮结婚了。

那天他从手术室出来,像要吃了我一样,恶狠狠地说:「我会娶你。

」我觉得那不像是要结婚,倒像是要杀人。

出了老爷子的事,江家人愈发不待见我,但好在我还要上学,不会整日在他们眼前晃悠。

也是那次手术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六根,听人说他辞职了,要去美国进修。

我跟江暮解释过的,我以前看电视以为角色之间有误会,是因为没有解释或者解释不清。

但我这才发现,解释清了也没什么用。

他不信。

而且他说得对,我也有错,我不该让老爷子一起去的。

老爷子身体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退一万步讲,我即便是去捉奸也不该牵扯上老爷子。

是我糊涂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身边几个面上还不错的同学说我变了,不爱笑了。

我只是摇头说自己是有些不舒服。

转眼间到了除夕。

两边家里因为老爷子的事,都没有过好年。

我硬着头皮到了江家,在江母讽刺、厌恶的眼神里走进了江暮的房间。

江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没说什么,但江母和江暮一样越来越厌恶我。

我知道一定是老爷子的遗言里有交代,所以他们只是冷眼看我,没有别的举动。

那天,我在江暮房间里等了很久很久,我看着晚霞消退转入黑夜,继而烟花绽放在黑色的幕布上,我想起那次江暮说要给我过生日,我记得那天他还对我笑来着。

他有一颗小虎牙,明明长相凌厉,但一笑起来又像是四月的春风,还有些可爱。

我回忆着,好像只是一瞬,我又看到了天边的鱼肚白。

啊,原来已经一夜了。

我知道,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我不应该这样追求爱情,都到这份儿上了,就体体面面、潇潇洒洒放手吧。

我也想的,但我做不到。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没办法体会的,只是说放弃,何其简单……更何况,不管是爱还是恨,我和江暮已经纠缠不清了。

在他床边坐了一天,腿有些麻了用不上力气,我揉着腿缓了缓,扶着床站起来。

然后在楼下看见了正在和江妈吃饭的江暮和顾兮,我下楼的脚步顿了顿。

「江暮,妈,早。

」没人理我。

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抬脚向外走去。

我站在两家别墅之间,抬头看着因为烟花燃放太多而灰蒙蒙的天空。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7转眼半年过去,江暮毕业了,江父支持他的事业,他的公司蒸蒸日上。

我也在准备实习工作,原主和我都是英语专业,田爸田妈都没怎么读过书,挺想让我当老师的,于是我在准备考教资。

一晃又是一个月,我连自己家都很少回去。

我就是?,一方面想着离婚解脱,一方面又害怕江暮把一纸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我坐在图书馆里,鼓着嘴呼出一口浊气,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看小说,像我现在这样的人,是最让我觉得可气、憋屈、不喜欢的。

可现在,自己成了戏里的人,才觉得无奈极了。

或许真的只有爱而不得过的人才能体会吧。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的伤春悲秋。

我快步走出图书馆的自习室,才接了电话。

「喂,妈,怎么了?

」「快回来!

你爸……你爸他不行了!

」我站在自习室外的走廊里,在这个还带着一丝热气的秋天,我竟觉得像身处寒冬腊月的冰水里,寒意彻骨。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脑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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