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当走上这条路时,我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几年的所见所闻所感也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与决心。
「利刃所指,使命必达。
「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只有你。
「你那么爱哭、那么爱闹、那么娇俏,没有我在一旁护着,我真的好怕你会受委屈。
「可是你成长得很快,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好好的生活。
「那么,我或许可以暂时退出你的生命。
「在生死面前,情爱并不重要,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我活着走到最后,如果那时你还单身,我一定会重新追求你,好好弥补对你的亏欠。
「如果你身侧已有良人相伴,那我也会默默祝你幸福。
「「我忠于国家,也忠于你。
「那是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你是我想白头偕老的姑娘。
「最爱你的宋淮绝笔」
我一字一句看着他的信,眼泪不自觉溢出眼眶,一滴滴落在信纸上,将一块块墨渍晕染开。
「安安姐,宋队真的很喜欢你,你就是他的软肋,是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
可他当时做的任务很危险,且不能向外透露分毫,他只能把你从生命中剔除,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
我点点头,紧紧攥着信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仿佛这样能多一些安全感。
部队战士出任务的时候,总会写上一封遗书,若是他能安全回来,那么遗书会被销毁;若是他不幸殉职,那么遗书会被送到亲属手中。
我没想到他会给我留遗书,也不理解宋淮他分明不是战士,为什么会留下类似于遗书的东西?
而这封遗书写下的时间恰好是三年前,他对我冷暴力又消失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做什么?在执行什么任务?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突然灭了,宋淮被从里面推了出来。
老天保佑,白布没盖在他脸上。
19
宋淮是在第二天醒来的,彼时桌子上有他妈连夜熬好的鸡汤,还有不少同事们送来的果篮。
而我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发呆。
因为身份问题以及安全原因,他在床位紧缺的医院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单间,托他的福,我陪床的时候不至于太难过。
「你怎么来了?」
他看到我有些惊讶,眼神在四周环视一圈后,紧紧盯在了我身上。
很久没被这种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注视,我下意识紧张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后抬眸道:「昨天你队友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受了伤在医院抢救。
」
顿了顿,我从手边的包里将信纸拿出来,问:「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就是我陪了他一夜的目的,我想听到一个亲口解释,就当缅怀逝去的爱情。
看到信纸的刹那,他有些手足无措,支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无力颓然地跌回了床上。
「你……都看到了。
」
我点点头,然后仰头逼回流到眼角的泪水,我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嘴角也紧紧抿起:「我可以解释,我全都可以解释。
」
「去年在警局门口,你说想和我谈谈,是谈这个吗?」
他有些无措地点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好,我等你的解释,在你出院后。
」
语罢,我起身离开了病房。
20
几天后,我约了宋淮队友在咖啡厅见面。
他拘谨地坐在我对面:「安安姐。
」
我微笑点头,将菜单推了过去。
「别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
他点头乖巧坐好,身姿挺拔。
「你是宋淮大学同学对吧?」
「对。
」
「他大学的时候去执行任务了?」
「对。
」
「他是警察,为什么会写遗书?」
「这……」
他似乎有些纠结,过了良久才开口道:「因为他曾经是一名缉毒警察,大三那年应学校要求,他去了缅北做内应,那次行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愈发沉默寡言,后来也没再在宿舍提起过你。
」
原来如此。
他当时的种种反常,一瞬间便有了理由。
「他为什么调回R市?」
「因为他前段时间中弹,不再能执行任务,在医院养了三个月后,宋队打了调职的报告,地点指定为R市。
」
「最后一个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初我在云省被绑架,你们为什么在两天以后才找到我?」
「或者换句话说,在池野让他放人后,他做了什么?」
他默了默,许久不语。
空气安静得不像话。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道:「他疯狂地调理川市的监控,无数次推演可能出市的路线,一直在找寻你的踪迹,从未有一时半刻的停歇。
」
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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